第40章 她是江家婦
說完，謝淩霜沒再停留，單薄的身影匆匆而去。
陸硯塵站在原地，心頭一陣酸澀。
前世債孽太重，豈是一場煙花，一頓年夜飯，一件衣裳就能輕易抹平她的心結？
隻是，他不甘心，她越是推拒，他越不會放手。
他早已暗暗發誓，這一世要彌補她，讓她回到自己身邊，哪怕焐熱她的心，要花一輩子時間，他也在所不惜。
陸硯塵快步追上去，夜風卷著寒氣吹在臉上，他卻半分沒覺得冷，總算在城樓盡頭追上了謝淩霜的身影。
她站在迴廊亭內，麵前站著一個身著絳紫玄袍的男人。
皇叔怎麼在這？方才他也在看煙花？
陸硯塵胸口堵著一口氣，煙花又不是放給他看的，他來湊什麼熱鬧？
他壓著步子走過去，對陸知珩躬身行了揖禮。
“皇叔。”
他語氣淡漠地敷衍了一句，就將視線落在謝淩霜身上。
“淩霜，你怎麼走這麼快？”
謝淩霜掃了他一眼，心頭不悅，陸硯塵怎麼又追來了？
她說的還不夠清楚，不夠決絕嗎？
她沒接陸硯塵的話，隻是轉眸繼續看向陸知珩，微微頷首，禮數周全。
“臣婦不知這幅畫價值不菲，貿然收下，實在有愧，還請皇叔將畫作收回吧。”
謝淩霜雙手呈上畫卷，很是恭敬。
臣婦？陸硯塵捕捉到這個字眼。
謝淩霜在皇叔麵前，居然自稱臣婦。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從未在他麵前有過這樣的自稱。
這個發現，讓陸硯塵酸楚的內心，陡然湧起一絲愉悅。
陸知珩並未收回畫卷，隻是淺淺地笑著：
“既是贈予娘子的，豈有收回之禮，本王欣賞娘子的求生之道，雖身處微末卻不自輕自賤，這幅畫便當做本王對娘子這份風骨的敬意。”
陸硯塵站在一旁聽著皇叔不加掩飾的欣賞之詞，胸口又酸又漲，透著一股無名火。
他上前一步，擋在謝淩霜身前，不願再讓皇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多謝皇叔厚愛，侄兒替淩霜謝過，隻是這般價值連城的畫作，從前侄兒向皇叔幾次討要都求不來，卻獨獨給了隻見過一次麵的淩霜，皇叔實在偏心。”
陸知珩眼裡露出一抹狡黠，慢悠悠開口：
“侄兒這是羨慕謝娘子能得本王畫作？還是見不得有其他男人欣賞謝娘子？若是前者的話好說，本王庫房上千畫作，你隨意挑，若是後者......”
謝淩霜重重地咳了兩聲，這兩個男人的對話走向，怎麼越來越奇怪？
她靈機一動，將手裡畫作呈給陸硯塵：
“既然太子殿下也喜歡皇叔的畫，臣婦便將這幅畫轉贈殿下，既了卻殿下心願，又不算拂了皇叔的好意。”
說罷，她轉眸看向陸知珩：“臣婦將皇叔的畫作轉贈他人，皇叔不介意吧？”
陸知珩輕笑：“自然不介意，既贈了娘子，那便隨娘子處置。”
陸硯塵看著她雙手奉上畫作，腦子裡閃過的，全是她口中的“臣婦”二字。
她居然對著他，也開始自稱臣婦。
可惡的皇叔！都怪他！
“不要。”
陸硯塵一口拒絕，麵容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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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霜的手僵在半空，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陸知珩這時從袖口又拿出一卷畫作：
“方才本王見侄兒與謝娘子在城樓上，並肩觀賞煙花，景緻宜人，便又作了一幅畫。”
僵持的氛圍，總算鬆動了幾分。
陸硯塵依舊冷著臉，卻被勾了好奇心，皇叔給他和謝淩霜作了一幅畫，那定是琴瑟和鳴一片美好，想看！
“謝娘子看看，可還合心意？”
陸知珩將畫作展開，謝淩霜和陸硯塵都湊了上來。
隻見素絹之上，漫天煙火綻放在璀璨夜空，飛簷翹角的城樓上，一個溫婉女子一身素衣憑欄而立，鬢邊碎發隨風拂起，端的是遺世獨立的絕代佳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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