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求情
長公主緩步上前，上下打量著謝淩霜的裝扮，素衣白衫，不施粉黛，不似妃嬪，也不像宮女。
“你是哪個宮裡的？”
謝淩霜不由一怔，這才意識到，這一世，她沒有嫁給陸硯塵，所以長公主根本不認得她。
上一世她與陸硯塵成婚那日，長公主端坐長輩席，看她的眼神跟烏眼雞似的，恨不得扒掉她一層皮。
她搶了本該屬於長公主女兒的太子妃之位，這才給自己埋下禍根。
奈何那時被戀愛腦沖昏了頭，隻歡喜於終於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根本沒去在意那些鄙夷仇恨的目光。
謝淩霜盈盈上前，自報家門：
“臣婦乃蘇州司馬江慕白之妻謝氏，今日前來，請求麵見陛下，為我夫君申冤。”
她特意強調自己嫁過人的身份，就是明明白白告訴長公主，她不會再對長公主之女產生任何威脅，別再盯著她。
長公主聽到江慕白三個字，眼裡湧起一抹狠厲：
“江慕白？就是那個在茶碗裡下毒，害我母後昏迷不醒之人？”
謝淩霜眉心緊了緊，沉聲道：
“不，茶碗本無毒，隻是與湯藥中兩味藥材結合，才導緻太後娘娘中毒，真正的下毒者應是擅自修改藥方之人，並非江慕白。”
“修改藥方？”
身後一個威儀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皇帝從勤政殿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垂眸不語的陸硯塵。
“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有人動了太後的藥方？”皇帝追問。
謝淩霜心頭一喜，終於有機會申冤了。
她盈盈跪拜，將實驗結果和自己的推測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皇帝聽完震怒：“豈有此理！竟有人敢擅動太後的湯藥！”
他轉頭對陸硯塵道：“塵兒，此事交與你去查，務必查出那個對太後藥方動手腳的賊人。”
交給陸硯塵去查？
謝淩霜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這個狗男人差點毀了她的證據，讓他去查，他定會將黑鍋再次扣在江慕白頭上。
好不容易看到翻盤的曙光，不會又要栽在他手裡吧？
陸硯塵神色淡漠，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隻沉聲道：“是，兒臣定會抓住始作俑者。”
頓了一下，他終於說出了謝淩霜最關心的問題：
“皇祖母中毒，雖說根源在於那個擅動藥方之人，可若不是用了摻雜硼砂的茶碗，皇祖母也不會忽然昏迷，蘇州司馬江慕白該如何處置？還請父皇定奪。”
此話一出，謝淩霜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陸硯塵終於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他鋒利的爪牙。
皇帝皺眉，麵色凝起寒霜，似乎陷入兩難：
“江慕白實屬無心之失，但的確造成了惡果，可若因此抄家問斬，倒顯得我皇家無情，可若不問斬，我皇家威儀何在？塵兒以為，當如何處置？”
皇帝將這道送命題，交給了陸硯塵，交給了這個一心想要處決江慕白的男人。
謝淩霜心底一片驚慌，蒼白的指尖緊緊攥著袖口，卻還是止不住顫抖。
陸硯塵一句話，就可以讓江家覆滅，讓她被當做家的地方變成一片廢墟，讓她淪為官奴後不得不依附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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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地上，隻覺得窒息。
穿越到這個時代，從未有過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驚恐畏懼又無比痛恨這個時代的規則。
這個沒有法律原則，沒有量刑標準，沒有輿論監督，唯有皇權至上。
是生是死，不過在權貴一念之間。
可縱使痛恨，又能如何？她還是不得不順從這裡的規則。
謝淩霜緩緩擡眸，看向陸硯塵，視線帶著悲戚和祈求。
祈求陸硯塵，能大發慈悲地放過她，放過江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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