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君吃醋
江慕白鋪床的動作一頓，起身對她笑了笑。
“我知道，我怎會被一個外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輕易與你離了心？”
謝淩霜還是不放心，又補充道：
“農戶家隻有一間空房，我隻能與他同住一室，他受傷了，根本做不了什麼，你放心。”
江慕白走過來，握住謝淩霜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上。
“淩霜，你真的不必如此緊張，事出從權，這個道理我懂。”
翌日，巳正時分，江慕白上街給母親採買日用品。
謝淩霜獨自來到城門口，等待婆母和王管家的馬車入城。
人群中忽然傳來混亂的尖叫：“打人了！打死人了！”
熙攘的人流瞬間退開，露出一片狼藉空地。
一年輕男子倒在血泊中，打人者手持長棍，一身錦緞長袍，一看便是富家公子，身後跟著幾名惡仆。
眼見打死了人，那夥人嚇得作鳥獸散。
謝淩霜出於職業習慣，推開人群，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傷者鼻息。
心底一沉，已經死了。
一刻鐘後，她被帶到縣衙公堂問話。
“打人者是何模樣？你可看清了？”
謝淩霜當然看清了，不僅看清了，她還知道，那人是戶部尚書裴海的獨子。
當日去裴海家吃席時見過，一個好色之徒，當時謝淩霜險些被那紈絝調戲，後來得知她是別人家娘子，他才收斂。
謝淩霜猶豫了，不知該不該當堂指認，是戶部尚書之子當街殺人。
裴海是當朝三品大員，天子麵前都能說上話。
她若貿然指認，萬一裴海花錢擺平此事，事後說不定要報復她。
他可是江慕白的上司，又是陸硯塵的狗腿子，這麼得罪他，會不會讓江慕白丟了官職？
就在謝淩霜猶豫不決時，公堂外忽然傳來楊內侍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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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嘩然。
縣令驚得官帽差點歪了，他這小小縣衙，怎麼來了這麼一尊大佛？
眾人起身行禮：“參見殿下。”
陸硯塵一身常服快步走進來，沒看作揖行禮的一眾官員，目光從一進來就落在謝淩霜身上。
幾步走到她麵前，扶她起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看到什麼就說什麼，放心，有我給你撐腰，在這長安城內，沒人敢動你。”
謝淩霜不解地擡眸，看向陸硯塵。
他好像很清楚街上發生了什麼，也很清楚她看到了什麼，這樣引導她，是何用意？
裴海不是他的人嗎？
見她仍有顧慮，陸硯塵又低聲道：
“他快倒台了，不會報復你。”
謝淩霜驚得瞪大眼眸，不知該不該信他。
朝堂之事她素來不關心，隻是依稀記得，前世裴海似乎參與過什麼軍糧貪墨案，的確被滿門抄斬了。
她來到縣令麵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大人，民婦看得清清楚楚，當街行兇之人，是戶部尚書之子。”
她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縣令渾身一僵，戶部尚書乃三品大員，他一個五品官要去三品大員府上抓人？
他躬身垂首，對陸硯塵試探問：“殿下，要抓嗎？”
“當然要抓，當街殺人可是重罪。”
“是，下官這就派人去裴府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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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錄做得很快，謝淩霜簽字畫押後，剛走出縣衙大門，就被陸硯塵攔住了。
“上車，送你回去。”
昨夜鬧得不歡而散，謝淩霜當然不想坐他的車。
“你不坐我的馬車，就不怕一個人回去，裴海報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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