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今晚慘了
獄卒這時走來,壓低聲音提醒:“時辰到了。”
謝淩霜最後看了江慕白一眼,壓下心底涼意,強作笑容:
“慕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被脅迫的證據,救你出去。”
大理寺外,陸知珩負手立於夜色之下。
謝淩霜走過去福了福身:“皇叔,淩霜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謝淩霜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長公主曾脅迫身為監察禦史的江慕白,不準他將罪證上報禦前,眼下長公主東窗事發,下了詔獄,唯有皇叔能接觸到她,讓她承認脅迫之事。”
陸知珩沉默半許,挑了挑眉:
“你想用長公主的口供,替江慕白洗脫瀆職罪名?”
謝淩霜點點頭,麵含愧色:
“我知道,此案本與皇叔無關,皇叔願幫淩霜見夫君一麵,淩霜已是萬分感激,實在不該再提要求。”
陸知珩冷聲道:
“你既知自己要求多,還開這個口?長公主不僅是陛下的長姐,也是本王的長姐,你憑什麼認為,本王會為了幫你,對自己的長姐嚴刑逼供?”
謝淩霜緩緩屈膝,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
“憑皇叔與長公主並不親厚,憑我救治太後有功,憑我順著太後老人家的意,答應與皇叔成婚。”
她擡眸,看向麵前那個長身玉立,高高在上的男人。
“淩霜冒著被太子殿下做成人彘的風險,應下與皇叔的婚事,雖然淩霜所受壓迫不值一提,可太後娘娘呢?若淩霜真的出事,又有誰來幫皇叔完成太後老人家的心願?”
短暫的沉默後。
陸知珩笑了笑:“你真是多慮了,陸硯塵怎會把你做成人彘?他喜歡你不假,隻是沒人教過他,該如何喜歡一個人。”
謝淩霜扯著唇,慘然一笑:
“誰知道一個瘋子會做出什麼事?萬一他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呢?”
片刻後,陸知珩翻身上馬,回眸瞥了眼依舊跪地不起的謝淩霜:
“三日後,本王帶著口供,去東宮找你。”
當晚回到東宮,謝淩霜把自己關在寢殿,就著一盞孤燈,寫了整整一夜的陳情書。
字字句句,道盡江慕白的無奈與孝心。
大燕歷來孝道為先,隻要能證明長公主用母親性命威脅他,將證據和這封陳情書送到禦前,就有機會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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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她才放下筆,將陳情書折好,貼身保管。
她知道,這是她和江慕白,最後的機會了。
三日後,陸知珩如約來到東宮。
侍衛自不敢攔,他與謝淩霜坐在院內對弈,坦坦蕩蕩,沒避諱任何人。
“長公主招了,這是她畫押的口供。”
陸知珩落下一子,袖口順勢遞來一封認罪書。
謝淩霜激動得眼眶紅了,聲音哽咽:
“多謝皇叔,您的大恩大德,淩霜沒齒難忘。”
陸知珩輕笑,語氣平淡:
“不必言謝,本王幫你,隻是為了太後。三日後,陛下會在禦花園辦賞花宴,那是最好的機會,趁陸硯塵還未歸來,儘快落定。”
謝淩霜用力點頭,將口供與陳情書攥緊,眼底湧起希望的喜色。
三日後,賞花宴。
孫嬤嬤以太後身體不適為由,帶謝淩霜前往禦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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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爭艷,絲竹悠揚,沈貴妃一襲華服陪伴帝側,一道賞花品茗。
一曲終了,謝淩霜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緩步上前,徐徐下跪。
“陛下,臣婦謝淩霜有一事冒死啟奏。”
皇帝放下玉盞,視線落在謝淩霜臉上停留片刻,臉色沉了沉。
“淩霜郡主今日以什麼身份來見朕?罪臣之婦?還是太子外室?”
這話說得直白,聽得謝淩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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