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現代
北衙禁軍列隊宮道兩側，刀出鞘，弓上弦，氣氛肅殺到讓人不敢呼吸。
謝淩霜跟在陸硯塵身後匆匆踏上玉石台階，一路暢通無阻，直奔皇帝寢宮清思殿。
殿內此刻跪滿宮人。
太醫署所有人都來了，個個麵如死灰。
皇帝躺在龍榻上，臉色慘白，口唇發紫，傷在腹部，鮮血染透繃帶和明黃龍袍。
沈貴妃坐在榻邊，絹帕抹著淚，眼見謝淩霜靠近，不由瞪她。
“你來這做什麼？你什麼身份，也配......”
“母妃，淩霜郡主醫術高超，是兒臣請她來為父皇看診的。”
陸硯塵看了謝淩霜一眼，臉色篤定。
“去吧。”
謝淩霜微一點頭，對太醫令道：“脈案拿來，給我看看。”
太醫令忙躬身呈上脈案，他剛上任不久，便遇上這塌天大禍。
明明已為陛下處理過外傷，服下湯藥，可就是昏迷不醒，傷口潰爛越發嚴重，此刻更是呼吸微弱，眼見就要撒手人寰。
謝淩霜快速掃了眼脈案，高熱，淤血，四肢蒼白髮涼。
敗血症！
腦中閃過這三個字，心底猛地一沉。
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得了敗血症隻能等死。
難怪一眾太醫束手無策，不是他們醫術不精，是技術沒發展到那個程度。
沒有青黴素，就算神醫在世，也無能為力。
“怎樣？能治嗎？”
陸硯塵聲音緊繃，臉上的凝重不像裝的。
謝淩霜看了他一眼，倘若皇帝駕崩，陸硯塵即刻登基。
新帝繼位，第一道聖旨會是什麼？
謝淩霜幾乎能預見：
江慕白九族盡斬，人頭落地，而她，會被徹底鎖入深宮。
到那時，這天下再無人能製衡陸硯塵。
不，皇帝不能死。
隻有他活著，她與江慕白才有一線渺茫生機。
她擡眸看向陸硯塵，目光灼灼：
“給我一炷香時間，請殿下命無關人等出去。”
陸硯塵揮手斥退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都退下，母妃，您也出去。”
“塵兒。”
沈貴妃滿臉怨懟，極不情願地起身：“事關你父皇生死，她一個罪臣之妻，能信得過嗎？”
陸硯塵篤定：“倘若連郡主都無能為力，這天底下恐怕就沒人能治了。”
很快，眾人退下，殿內瞬間空曠，唯有陸硯塵陪著她。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謝淩霜深吸一口氣，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請殿下，即刻傳六皇子來清思殿。”
陸硯塵不由一怔，傳那個廢物做什麼？他會治病？
謝淩霜話音剛落，忽見楊內侍打著拂塵匆匆入殿。
“殿下，六皇子在外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
“宣。”
不多時，陸硯舟一身常服踏入殿內。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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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行禮，神色異常嚴肅，沒有了往日的歡脫。
自打那日親眼見到李太醫被做成人彘，他也險些被四哥關起來，好在後來皇叔得知此事，才救下他。
他回宮後，一連高燒數日，醒來後性情大變。
“請太子殿下也退下。”
謝淩霜福了福身，語氣平靜。
陸硯塵皺了皺眉，臉色不悅，她隻留下陸硯舟一人，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沒說什麼，還是乖乖退出殿外。
“我知道你要什麼。”
沒等謝淩霜開口，陸硯舟語氣沉沉：“我有青黴素，跟係統換的。”
謝淩霜眼眸亮了。
她就知道，陸硯舟有係統，說不定可以救急，沒想到居然真被她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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