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哄也不停
“什麼選擇？”
謝淩霜唇瓣顫抖著，極力維持鎮定。
他所謂的選擇，從未真的給過她選擇的餘地。
陸硯塵並未回答，隻對親兵擺了擺手。
江慕白立刻被捆上桅杆，親兵手持桐油，潑灑在桅杆附近。
“你到底想幹什麼？”
謝淩霜下意識想衝過去，解開江慕白的束縛，手腕卻被陸硯塵攥住。
他從身後抱住她，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兩個選擇，第一，孤放他活著上岸，但你這輩子別想離開孤半步。”
“第二，孤放你離開，從今往後天涯海角，隨你去哪，孤不會再找你，而他會和這條船一起，葬在渭河河底。”
他低沉的音色像魔鬼的蠱惑，出現在她耳後：
“自己選。”
謝淩霜閉上眼，崩潰的淚水緩緩落下。
這根本不是選擇，這是把人放在天平兩端，看她如何撕碎自己。
怎麼選，都是萬劫不復。
江慕白不停地搖著頭，輕聲呢喃：“淩霜，快走，不要管我，你走啊......”
陸硯塵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眶卻是紅的。
他在等她的答案，等一個證明，她到底更恨他，還是更怕失去他。
良久，謝淩霜終於睜開眼，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我跟你回去，你放他走。”
死寂，一片靜默。
陸硯塵的臉色在這一刻終於有了變化。
她答應了，留在他身邊。
可他心頭卻沒半分喜色，唯有一種扭曲到近乎痛苦的狂怒。
她選擇留下，卻不是在選擇他。
她選的是犧牲，為了另一個男人，犧牲她自己。
陸硯塵忽然掐住謝淩霜的雙肩，將她抵在船沿上，語氣瀕臨崩潰：
“他到底哪裡好？淩霜，你告訴我，他哪裡吸引你？值得你這樣犧牲。”
他學還不行嗎？
“放手，你弄疼我了......”
謝淩霜吃痛地蹙眉，淚水混著血汙落滿蒼白的臉頰，宛若染血白梅，脆弱得不堪一觸。
她失笑，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
“他哪裡好？至少他不會用其他人的性命逼我，不會將我逼入絕境，不會明知我不願還囚禁我。”
陸硯塵怔了怔，心間彷彿有什麼碎掉了。
他擡起指腹，替她拭去臉頰的血淚，聲音溫柔了些許。
“除了自由，孤什麼都可以給你。”
他忽然彎身將她橫抱起來，大踏步走上自己的樓船。
身後，一個火摺子，扔向漕船桅杆。
桐油點燃，轟然燒成一道火牆。
“不要！”
謝淩霜從陸硯塵懷裡掙紮下來，眼見船身淹沒進一片火海，她急得大喊：
“你不是說，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你怎麼可以言而無信？你這個騙子！”
她怒到極緻，抽出旁邊親兵的佩劍，一劍劃向陸硯塵的手臂。
陸硯塵沒有躲，手臂被劃破一個血口子，鮮血順著錦袍一滴滴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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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大驚，齊齊抽劍對準謝淩霜。
“大膽！竟敢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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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
陸硯塵冷眸一掃，眾人立刻噤聲後退，卻不敢收劍。
謝淩霜緊張到手抖，連帶著長劍也跟著顫顫巍巍。
是不是一劍刺過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後她被當場捉拿，被斬首示眾，再重生一次？或者直接讓她回到ICU病房。
可倘若她死了，什麼都沒發生，那她這條命豈不白白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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