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告訴她前世的真相
謝淩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沒什麼，隻是覺得昨夜那本史書甚是有趣，拿來繼續看看。”
她聲音發緊，迅速將手背到身後。
陸硯塵眯起眸，視線從她的手臂落回臉上。
“看史書，你緊張什麼？”
他聲音平靜，像閑聊，又像質問。
“我沒緊張啊，隻是被你嚇了一跳，你平常這個時辰不回來的。”
謝淩霜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後腰頂上桌案，退無可退。
陸硯塵一步步走到她麵前，手臂撐在她身後的桌案上，傾身貼近她臉側時，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將她攏進包圍圈。
“在研究如何解蠱？”
他冰冷的聲線出現在她耳後，聽不出情緒，卻讓謝淩霜心裡一緊。
她死咬著唇，怔怔地搖頭：
“沒有，你想多了。”
陸硯塵嗤笑一聲，手臂直接繞到她身後，攥住了那隻背過去的手。
他倒要看看，她研究到什麼程度了。
攤開她的掌心一看，陸硯塵卻蹙起眉。
不是解蠱書。
謝淩霜羞紅了臉，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哎呀，我就是隨手翻到的，你別看了......”
她掌心攥著幾頁信箋。
紙張泛黃，墨跡卻依舊清晰，字字句句訴說著，她對陸硯塵的深情愛意。
“怎麼在看這個？”
陸硯塵有些意外，她竟然在看曾經寫給他的情書。
難怪一副做賊心虛之色，於她來說，都是黑歷史。
【義兄，今日長公主的女兒說她及笄後，會嫁給你，倘若她真的嫁你為妻，義妹做你的妾好不好？】
謝淩霜嘆了嘆，沒眼看。
陸硯塵卻視若珍寶，摸著那些字跡，聲音落寞：
“所以，你從前對我的喜歡，都是假的？”
謝淩霜有些恍惚，看著年少時寫下的天真爛漫，像在看一個陌生女子的人生。
是假的嗎？當然不是。
心動是真的，喜歡是真的，後來的傷害也是真的。
“為何我們會變成這樣？”
陸硯塵緩緩抱住她，聲音帶著不甘和不解：
“淩霜，你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謝淩霜沉默許久。
推開他的懷抱，拿起信箋轉身走向燭台，將紙張放在火苗上。
“你做什麼！”
陸硯塵急了，想阻止她，卻為時已晚。
火舌舔上信箋，那些娟秀字跡在火焰中扭曲，捲縮，直至消失殆盡。
陸硯塵伸手去抓，卻隻剩灰燼落在掌心，溫熱又短暫。
“何必如此......”
他聲音帶了些哽咽，眼圈泛紅：“你連這點念想，都不想留給我？”
謝淩霜望著他，眸中有一閃而逝的不忍。
“殿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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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嫁給了你，成了太子妃，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滿心歡喜。”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執念太深，非要強扭不甜的瓜，結果隻是被你厭棄。”
“再後來，太子登基，我卻沒有任何名分，被打入冷宮。”
“宮人個個拜高踩低，輕慢我，欺負我，剋扣炭火，給我餿了的飯菜，病得快死了也沒人請太醫。”
“你知道寒冬臘月，被宮女故意藏起衣衫，隻著一件小衣被關在殿門外，冰天雪地熬了一夜，險些凍死是什麼滋味嗎？”
“你知道被太監輕薄，被他們關在房內，折磨了三天三夜，是什麼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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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塵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
“後來，你終於來看我了，我以為你會接我出冷宮，可你隻是告訴我，你要娶長公主的女兒為皇後。”
“再後來，長公主送來一杯毒酒，讓我上路，也許我不該恨她，因為她的毒酒不是賜死，分明就是在救我，救我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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