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懷了孤的孩子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江慕白蜷在角落，目光灼灼，眼裡帶著視死如歸的恨意。
那日孤船之上，火光漫起時，陸硯塵的親兵已將他解綁帶走。
昌榮將他拖到正殿，按跪在地。
陸硯塵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睨著他，像在看一個物件。
“留你一命，是讓你去縣衙遞交和離書。”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兩日了，還未辦好？”
江慕白雙膝跪地，脊背卻挺得筆直。
“草民說過，不和離，就算要和離，草民也要聽淩霜親口說。”
陸硯塵沒有動怒，甚至連眉宇都未皺一下。
他緩緩走下台階，停在江慕白麵前，俯視的眼神如同觀賞螻蟻的掙紮。
“你當真以為，孤不會殺你？”
江慕白笑了笑，擡眸，迎上冷冽的目光。
“殿下抹殺草民，就如抹殺螻蟻一樣簡單，可草民知道，殿下不會這麼做。”
“因為，她會恨你入骨。”
江慕白扯起唇角，眸中並無懼色，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
那不是一個尋常寒門子弟，麵對絕對掌權者施壓時，該有的從容。
更像一個自幼見慣殺伐的亡命徒。
壓抑的靜默，在二人對峙間流淌。
陸硯塵猛地掐住江慕白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眸中殺意盡顯。
江慕白本能地掙紮，臉色漲紅，卻依舊高昂著頭，不肯屈從。
“淩霜腹中，已有孤的骨肉。”
陸硯塵一字一頓，字字錐心。
滿意地在江慕白青紫的臉上，看到震驚，失神，和崩潰。
“你既不肯和離，那就留在東宮，日日看著，孤與你的娘子如何恩愛如夫妻。”
江慕白被帶下去後，昌榮才小心翼翼上前：
“殿下為何不殺了他？”
陸硯塵垂眸，絹帕仔細擦去指尖殘留的血汙。
“他不能死。”
不是因為謝淩霜，而是江慕白身上藏著更大的陰謀。
吐蕃近些年往大燕投送了不少細作，這些人李代桃僵，假扮寒門子弟，滲透朝堂不是一日兩日了。
傍晚，陸硯塵回到東宮。
嬤嬤照例彙報謝淩霜一天的日常。
“郡主上午去了趟小廚房，說給殿下煲湯，然後回寢殿換衣服，午膳後在院內散步，下午去湖邊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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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塵眉宇微沉：“她去了小廚房？”
嬤嬤道：“是啊，近來每日晨起，郡主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廚房，蹲在竈台下，也不知在搗鼓什麼。”
想了想，嬤嬤又道：“對了，郡主今日說身子不舒服，讓奴婢去太醫署抓藥，這是方子，請殿下過目。”
陸硯塵接過一看，字跡娟秀，確實是謝淩霜的手筆。
上麵寫著三七、血竭、白及等。
不懂醫理看不出門道，但他隱約覺得不太對。
心腹陳太醫片刻後被喚來，一看藥方就道：“這是治外傷的，而且是......”
太醫語塞，老臉通紅。
陸硯塵不悅：“別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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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行房時......弄傷的......內裡擦傷......”
陸硯塵臉色變了，輕咳一聲，尷尬。
他明明很小心，沒用很大力氣，也剋製著沒有要很多次，昨晚甚至隻跟她做了一次。
她怎麼還是受傷了？
還不跟他說，自己偷偷寫方子，一定很疼吧。
難怪這幾日她總將自己鎖在殿內，一問就說在換衣服，原來是在塗藥。
心頭湧起疼惜，自責，懊悔。
她為何不告訴他？
這個念頭剛浮起，腦中一個聲音就說：
她恨你都來不及，怎會向你示弱？向你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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