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孩子是誰的？
“沒有！”
謝淩霜蒼白著臉，坐直身體，矢口否認。
“我隻是吃不慣雍州的吃食，水土不服，你別想太多。”
陸硯塵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沒再追問，隻是握住她的手。
“回長安，想吃什麼，我讓東宮小廚房給你做。”
謝淩霜沒應，回長安就要與他攤牌了，從今往後不可能再住在東宮。
當日回到皇城，已是申時。
謝淩霜沒回東宮，直奔太後寢殿。
一入院門，就見沈貴妃跪在殿內，滿臉委屈地哭哭啼啼。
太後靠著軟榻，手裡撚著佛珠，這些時日清瘦些許，眼眸卻依舊淩厲。
“你擅作主張，讓淩霜冒名頂替昭華去和親，被吐蕃人識破，緻使河西邊境局勢緊張，恐又生戰事。
“惹出這麼大禍，陛下隻將你降為昭儀，已是看在你多年侍奉天子盡心儘力的份上，也是看在塵兒的麵子上才沒有重罰。
“行了，你別跪這了，跪得哀家腦仁疼，退下。”
沈昭儀徐徐起身，哭得梨花帶雨，也沒討到半點好處。
從貴妃到昭儀，相當於從副後直接降為嬪，落差不是一星半點。
經過殿門口時，她與謝淩霜擦身而過，眼裡的恨毒不加掩飾。
“霜兒，你可算回來了。”
太後笑逐顏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去了。
她承認自己走了一招險棋，還好陸知珩爭氣，真將人給救回來了。
“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謝淩霜禮貌地福了福身，坐到太後跟前，剛想開口寒暄幾句，胃裡那股酸意又湧上來。
她猛地轉過頭，帕子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太後頓住了，手裡的佛珠險些掉在地上。
“霜兒，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
謝淩霜止住嘔聲，強顏歡笑：“水土不服，吃壞東西了。”
太後若有所思，也不知信了沒有。
恰好陸知珩從殿外走來，目光在謝淩霜臉上停留一瞬，來到太後跟前俯首作揖。
“見過母後。”
閑話家常後，謝淩霜起身準備告退。
太後叮囑：“今夜哀家在慈恩宮設下家宴，給你和珩兒接風，記得打扮漂亮些。”
“是，多謝太後娘娘。”
九月秋風一天涼過一天，謝淩霜走在迴廊，裹緊領口，就聽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霜兒。”
陸知珩幾步走來，目光銳利，開門見山：
“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
謝淩霜下意識搖頭，眼神閃躲：“隻是胃不舒服。”
陸知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保重身體。”
待他走遠，謝淩霜衝到假山旁，對著荷花池不停乾嘔。
半晌才脫力地坐到地上，顫抖著將手落在脈搏上。
滑脈，如珠走盤。
她不敢相信，又搭了一次，兩次，三次......
同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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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從手腕上無力地滑落，她靠在假山旁，閉上眼睛，心緒一片混亂。
這個月的癸水沒來，她早該料到的，隻是不願承認。
她懷孕了。
這還不是最糟的，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
這一路上，和皇叔，和陸硯塵都有過，他們倆隻間隔了一天。
雖然事後她都喝了避子湯，但古代的事後避孕藥，成功率遠不如現代。
不行，不能被人發現懷孕，尤其不能被陸硯塵發現。
他若知曉，會很自然地認為孩子是他的，那她就徹底無法離開那個男人了。
天色漸暗。
謝淩霜在太醫署門前轉了三圈，趁沒人注意才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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