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是你皇嬸
有那麼一瞬，她感覺到陸硯塵的掌心在發力。
一閃而過的窒息讓她心驚，她咬著唇，臉色決絕。
“我從未與你心意相通過，何來背叛？我們兩人，總有一個在強求。”
前世是她，這一世換他。
陸硯塵怔了怔，失神的眼眸透著絕望的死氣，看得謝淩霜心頭不忍。
“我和他，沒發生什麼。”
終究是不忍將他傷到體無完膚，有些事，沒必要拆穿。
“所以，孩子是我的。”陸硯塵苦笑，緩緩放下掌心。
“你寧願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其他人，也不願嫁給我。”
謝淩霜斂下眸中不忍，擡眼看他時，隻剩冷靜。
“對，我不想嫁給你，你一發脾氣就對我口出惡言，你在床上隻顧自己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從始至終你都在逼迫我，逼我入宮，逼我和離，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和離了就一定會嫁給你嗎？”
“可憑什麼是他？”陸硯塵握住她的雙肩，不住地質問：“憑什麼是皇叔？你選誰不好，偏要選一個長輩，用這種方式羞辱我，你很得意？”
“因為他尊重我！”
謝淩霜吼出了心裡話。
陸硯塵失笑：“我沒有尊重過你嗎？我沒給過你選擇？我沒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自己要留下來。”
“你那是給我選擇嗎？”謝淩霜氣到聲音顫抖：
“你讓我在江慕白死和我留下之間做選擇，分明是用無辜者的性命威脅我！你問我為什麼選皇叔，因為他從不威脅我，他隻會把真正的選擇權交給我。
“而你，從未問過我一句，我想要什麼，你隻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我不接受，你就認為我不知好歹，甚至對我惡語相向。”
她的話，讓陸硯塵無從反駁。
他的確沒給過她選擇，他隻會用盡卑劣手段，將她鎖在身邊。
良久，他輕叱了一聲，眼底滿是涼薄：
“你為了江慕白留在我身邊，還以為你多愛他，現在看來，你對他的愛不過如此，他被閹了，你轉頭就嫁給其他男人，你還真是離不開男人。”
“啪”一巴掌。
謝淩霜揚起手，毫不猶豫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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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塵惱羞成怒，順勢攥住她的手腕，猩紅的眸瀕臨暴怒。
“怎麼，我說錯了？我的確沒給過你選擇，可我為你做了這麼多，為了你把長公主送上斷頭台，為了你頂著謀逆風險和父皇決裂，和母妃翻臉。
“皇叔他又為你做了什麼？他憑什麼可以得到你？就因為他尊重你？謝淩霜，你太可笑了！”
“放手！你弄疼我了！”
謝淩霜拚命掙紮，卻掙不脫。
“霜兒！”
身後傳來陸知珩的聲音，他大步跑來，一把拽住謝淩霜的手。
“放開她。”
陸知珩素來情緒穩定，此刻臉上卻掛著鮮有的慍怒。
“淩霜是本王的未婚妻，以後就是你的皇嬸，是你的長輩，請太子殿下尊重自己的長輩。”
“皇嬸？”
陸硯塵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瘋癲地笑起來，笑得絕望。
“皇叔可知，你未過門的妻子，每晚都睡在我床上嗎？”
陸知珩神色未變，眼底的波瀾一閃而過。
“本王不在乎她的過去，也不在乎她曾是誰的人，從今往後，她隻有一個身份，懷安王妃。”
陸硯塵絕望地笑了笑，偏過頭，放開謝淩霜的手。
“冠冕堂皇的偽君子，明明是你覬覦她已久，哪怕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也要找機會橫刀奪愛。”
“是。”
陸知珩承認得坦坦蕩蕩。
“本王對霜兒一見鍾情，隻是從前一直以為她心悅於你，可自從得知，她不想留在你身邊，本王才決定，不再袖手旁觀。”
夜色深沉。
陸硯塵望著皇叔那雙近乎殘忍般平靜的眼眸，隻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自己手裡一點點溜走。
直到皇叔牽著謝淩霜的手，消失在夜色，他依舊靠在牆邊，落魄地垂著頭。
暗夜下的身影孤零零的，像被遺棄在荒原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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