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與誰行過房
謝淩霜將醫藥箱放回房內，靠在軟榻上，心煩意亂。
陸硯塵赤裸裸的挑釁，絲毫沒將皇叔放在眼裡。
她是不是又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嫁給陸知珩？
也許，江慕白說得對，唯有他死，她才能真正擺脫。
可她真的想讓陸硯塵死嗎？如果真這麼狠心，方才就不會為他包紮傷口。
“霜兒，沒事吧？”
陸知珩進來時，謝淩霜已收起思緒。
“沒事，隻是在想，時疫爆發，我是不是該去幫忙？”
想到青竹，她忍不住落淚，心頭滿是愧疚和自責。
“我怎麼如此遲鈍？竟沒意識到她感染了時疫，如果我能早點發現......”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淚水無聲地落下來，砸在手背上。
陸知珩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掌心帶著溫暖：
“這不是你的錯，人各有命，誰也無法預料這樣的意外。”
謝淩霜擦掉淚水，起身時臉上一片堅定。
“我是醫者，不能躲在這什麼都不做，我得去救人。”
“霜兒。”
陸知珩不忍，拽著她的手腕阻止：“太醫署已介入，半個長安城的郎中都去支援了，你不要去，我不想讓你冒險。”
“我參與過時疫防治，我有經驗，也許能幫上太醫。”
“可你懷著身孕。”
謝淩霜猶豫了。
陸知珩順勢按住她：“霜兒，聽話，在王府好好待著，不要出門，等時疫過了，你想去哪都可以。”
房門忽然被推開，陸硯塵逆光站在門口，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皇叔自詡尊重她，這就是你尊重她的方式？”
他大步走來，在謝淩霜麵前站定，眸色沉沉。
“淩霜，你若想去幫忙，我帶你去，我相信你的醫術，一定可以救下很多人。”
“陸硯塵，她有孕在身，你不要胡鬧。”
陸硯塵淡淡地看著她，輕笑：“皇叔不了解她，她可以保護好自己。”
謝淩霜沒有猶豫很久，很快看向陸硯塵：
“走。”
離府的馬車滾滾行駛，謝淩霜掀開車簾，對站在王府門前的陸知珩揮手告別。
心中很是過意不去，新婚第一日，就撇下夫君，獨自奔赴險境。
可她是醫者，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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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下午，萬年縣各戶院內，接二連三傳來人體爆炸聲。
有的在院內，有的在屋裡，還有的死在前往醫館的路上。
十裡長街，白幡捲動，棺木不時從各家各戶擡出，曾經繁華的長安城萬年縣，此刻孤寂如死城，血肉狼藉，哀鴻遍野。
謝淩霜換了一身窄袖利落衣衫，頭髮全部束起用布巾包住，臉上蒙著棉布遮住口鼻。
北衙禁軍開路，帶她走訪病患住處。
來到一戶院門前，陸硯塵要陪她一起進，被她攔住。
“你身上有傷，不要靠近病患，這種疫病會通過破損的皮膚入侵人體。”
“你懷著身孕，我怎能讓你一個人進去，萬一有危險。”
謝淩霜小聲嘀咕：“孩子又不是你的。”
陸硯塵腳步頓住，正色看向她：“孩子是誰的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
謝淩霜心念微動，有種說不清的滋味，陸硯塵已替她掀開門簾。
他不碰病患，站得很遠，隻替謝淩霜背著醫藥箱，替她在那些不相信女郎中的百姓麵前沉默地站台。
整整一下午，一共走訪了上百戶病患人家，詳問癥狀，發病時間，接觸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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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傍晚，謝淩霜已將所有信息彙集完畢，記滿了一整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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