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陸硯塵感染時疫
“你沒被濺到就好。”
陸硯塵笑了笑，聲音很平靜。
“你真是不想活了！”
看著他滿身血汙，謝淩霜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陸硯塵伸出手，想替她拭去淚水，手剛探過去就意識到全是血，又縮了回來。
“離我遠一點，我身上不幹凈。”
回程路上，他讓謝淩霜獨自坐馬車，他說什麼不肯上車，怕臟汙蹭到她身上。
抵達醫療營地時，已近子正時分。
陸硯塵在禪房沐浴良久，從頭到腳把身上的血洗乾淨，染血衣物燒掉，銷毀。
謝淩霜端著棉布和金瘡葯，站在禪房門前叩了叩。
“開門，給你擦藥。”
他肩上劍傷未愈，這些時日謝淩霜千叮萬囑，讓他一定要用紗布厚厚纏住傷口，千萬別沾病患的血。
可今日，那麼多血濺在上麵，謝淩霜不敢想下去了。
房門未開，裡麵傳來陸硯塵的聲音：“葯放在門口，我自己換，你走吧。”
謝淩霜重重地拍門：“快開門！我看看你的傷！”
“不必，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她推門，才發現陸硯塵把房門反鎖了。
“快開門！傷口沾血，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陸硯塵當然知道，他就是太知道了，才不敢讓謝淩霜靠近。
一回來，就將自己反鎖進禪房。
“我有防護服，不會被感染，倒是你，傷口直接暴露在病毒裡，你就不怕......”
她咬著唇說不下去了，自責漫上心間。
“我把葯放在門外了，記得換。”
入夜，四更天。
陸硯塵獨自躺在禪房簡陋的床榻上，開始出現癥狀。
先是高熱不退，緊接著開始咳血，病程發展十分迅速，半個時辰內，從咳血變成大口嘔血。
禁軍發現時，他已昏迷不醒，地上一片血汙。
被擡進養病坊時，陸硯塵短暫地清醒了一會。
“放裡麵那間床榻上，不要讓她看見。”
彼時，謝淩霜沒睡，還在房內調整解藥配方。
她發現，白天那個方子雖然可以救活小白兔，但會讓兔子留下軟骨後遺症，有幾隻甚至連路都走不了了。
方子還要繼續調，那麼多病患，隨時有生命危險，都在等著解藥，她一刻都不敢休息。
直到天光大亮，又熬了一個通宵，在實驗了無數版方子後，終於找到一版既有效果又無後遺症的配方。
陸知珩睡在禪房外間的軟榻上，昨夜陪著謝淩霜熬了大半宿，被她催了好多遍，才肯去睡。
這會天剛亮，他睡得正沉，謝淩霜拿著方子，悄無聲息從他旁邊經過，輕手輕腳關上房門，不想吵醒他。
來到藥房，見陸硯塵的護衛昌榮守在葯爐旁，臉色格外凝重。
平日這個時辰，他都跟隨禁軍四處巡邏，怎麼今日守著葯爐？
“昌榮，你怎麼在這？”
昌榮一看到謝淩霜來了，神色閃躲，起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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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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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謝淩霜察覺到不對勁：“是不是你家殿下出了什麼事？昨晚我給他的葯，他換了嗎？”
昌榮終於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郡主，您快救救殿下吧！”
謝淩霜衝進養病坊時，陸硯塵正躺在最裡麵的床榻上，彎身對著地上嘔血。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這樣一個人硬扛很危險，知不知道？”
陸硯塵擡眼看著她，下意識用手擋住嘴上的血，蒼白的手骨節分明，微微發抖。
“別過來......小心，血不要沾到你。”
謝淩霜哪管那麼多，坐過來不由分說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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