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謝醫生，你可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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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霜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有些為難，卻還是如實說道：
“我隻是配合太子殿下的計劃，事關重大，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並非有意懷疑王爺。”
我們？這兩字在陸知珩心裡掀起漣漪。
上一次，她還口口聲聲維護他，這一次，她信任的天平已倒戈向陸硯塵。
儘管她自己並未意識到，可陸知珩卻感受到了。
他眼底的光芒一點點褪去，隻剩一聲無奈的自嘲：
“既已擒住內鬼，是否能解除本王的嫌疑？”
謝淩霜點點頭，正要說點什麼安撫他，陸硯塵卻先開口了：
“錢勇隻是個小角色，誰知背後有沒有隱藏更深的大魚？”
陸知珩叱笑：“你執意如此，那就繼續查，查到你滿意為止，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查出個什麼名堂。”
沒做過的事，隨便怎麼查，他都問心無愧。
說完轉身離去，謝淩霜也想跟上去，卻被陸硯塵握住手腕。
“我不舒服，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
“哪不舒服？”
謝淩霜一邊問一邊瞥了眼門邊，陸知珩站在那停了一息，顯然在等她。
陸硯塵抓著她的掌心，放到他自己的胸口上，病容傷感又憔悴。
“你一走，我就胸悶，心慌氣短，沒有騙你，是真的。”
謝淩霜眉心蹙起，不知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不過換了新藥，的確有可能誘發新的不良反應。
於是她坐下來，搭脈試了試，又將側臉貼向他胸口聽了半晌。
柔軟的臉頰隔著他身上那層輕薄的寢衣，帶著她的溫度和體香，就這麼驟然靠近，讓陸硯塵的心跳愈加失了節奏。
“應是新藥引起的不良反應，我給你調一下藥量。”
她起身坐好，在紙上飛快記了些什麼。
離開房間時，門外早沒有了陸知珩的身影。
定是見她半晌沒出來，他才獨自走了。
謝淩霜站在陸知珩等她的位置，朝房內看去，從他這個角度，恰好能瞧見她方才側臉貼向陸硯塵的胸口。
不像在診病，更像是她靠在了他懷裡。
回到房間，一片漆黑，唯有窗外月色灑下斑駁銀灰。
“夫君？”
她喚了幾聲，發現陸知珩沒回來，也不知去了哪。
點燃蠟燭，來到案幾前，籠子裡關著幾隻實驗用的兔子和田鼠。
古代沒有條件做藥物三期臨床實驗，隻能用最快速的簡陋辦法。
好在內鬼已清，替代藥材也找到了，隻是不知，接下來吐蕃人會不會又有新動作。
她從袖口拿出幾根後廚帶回的胡蘿卜，隔著籠子喂給兔子和田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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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紙包，忽然從她袖口掉下來，落進籠子裡。
白色粉末撒出來，一隻貪嘴的田鼠湊上去嗅了嗅，舔了幾口。
那是江慕白給她的毒藥，她一直藏在身上，不敢放在任何地方。
忽見舔了毒藥的田鼠身體一陣抽搐，四肢僵硬地蹬了蹬，然後便直直地倒在籠子裡。
口鼻流血，當場暴斃。
從吃到死，不過瞬息之間。
謝淩霜的手僵在半空，胡蘿卜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江慕白的話言猶在耳：“此藥不會立刻毒發，三個月後心衰而亡。”
脊背一陣寒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江慕白騙了她！
倘若當初她真的傻傻地聽了他的話，給陸硯塵下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陸硯塵當場斃命，而她會立刻被抓。
謀害當朝太子，誅九族都算輕的。
江慕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著，不過是利用她對陸硯塵複雜的感情，借刀殺人。
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這個世界，每個人都一身算計，哪怕是江慕白這種與她一起長大的鄰家竹馬，都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純良。
到底誰是可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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