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侯爺的“外室子”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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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順利通過查驗，走進貢院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那個原本冷著臉的衙役頭頭正被幾個同僚圍在中間。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那衙役頭頭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像是在辯解什麼。
時淮沒再多看，轉過身跟著引路的差役朝考場走去。
貢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排排號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蜂巢一樣密密麻麻。
每個號舍隻有三尺見方，裡麵一張木板桌、一塊木板凳，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幾支蠟燭。
差役把他帶到一間號舍前，指了指門上的編號：
“丙辰科鄉試，第三場，第九號。”
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門板上貼著的紙條，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和籍貫，還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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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九日，食宿均在號舍，不得擅自出入。”
他點了點頭，彎腰鑽進了號舍。
號舍裡的空間比他預想的還要逼仄，人在裡麵幾乎轉不開身。
他把考籃放在桌上，從裡麵掏出筆墨紙硯一樣一樣地擺好，又把乾糧和水壺放在桌角。
隔壁號舍裡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兄台，你緊張嗎？”
時淮側過頭，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考生正從隔板縫隙裡探出半個腦袋。
他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個自來熟。
“還行，不緊張。”
那考生嘿嘿笑了兩聲：“我緊張得昨晚一宿沒睡，躺床上翻來覆去，把我娘都吵醒了。”
時淮嘴角微微上揚：“第一次考？”
“第一次，你呢？”
“也是第一次。”
考生聽到這話，眼睛更亮了：“那咱們有緣啊，我叫陳知遠，京城人氏，兄台怎麼稱呼？”
“時淮。”
陳知遠念叨了兩遍，突然瞪大眼睛：“時淮？你就是那個寫‘忽如一夜春風來’的時淮？”
時淮還沒來得及回答，號舍前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戒尺，在號舍的門框上敲了兩下。
“肅靜！考試期間不得交頭接耳，違者取消考試資格。”
陳知遠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時淮低下頭，開始磨墨。
考試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整個貢院安靜了下來。
時淮翻開試卷，目光落在第一道題上。
題目是《論語》裡的一句話：“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要求寫一篇經義，闡述這句話的義理，並聯係當前的朝政時弊提出自己的見解。
時淮盯著那道題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腦子裡已經開始組織文章的結構。
他沒有急著下筆，而是把整張試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任何一道題。
然後他閉上眼睛，把文章的大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從破題到承題，從起講到入手，從起股到中股，從後股到束股，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
睜開眼的時候，他拿起筆，在硯台裡蘸了蘸墨，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然後開始寫。
“夫和者，天地之正理，人心之公義也。同者，私意之膠固，俗見之拘攣也。君子循理，故能和而不同；小人徇私，故能同而不和......”
筆尖在紙上遊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時淮寫得很快，但每一個字都工工整整，每一筆都穩穩當當。
他的呼吸均勻，眉頭舒展，看起來不像是坐在三尺見方的號舍裡考試，倒像是坐在自家書房裡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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