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院子
“張玉。”
一個女聲插了進來。
張玉和張力同時轉頭。張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幾步外。她還是穿著那身顯眼的紅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巴微揚。
“飛舟是族中法器，日行千裡。”張妍說著，目光在張玉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看向張力，“你叫什麼？”
“張力。”張力笑著答道，“姑娘你呢？”
“張妍。”她語氣裡帶著點矜持，“地品水靈根。”
“原來是地品，”張力拱手，笑容爽朗，“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張妍嘴角微微揚起，顯然很受用：“好說。到了本家，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她說完，又看了一眼張玉。
張玉正轉回頭，繼續看著雲海，似乎對這邊的對話不感興趣。
張妍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飛舟中間。
張力看著她的背影，對張玉小聲道：“脾氣還挺大。”
張玉沒接話。
她看著下方不斷掠過的雲海，心裡想著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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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張家本宗，會是什麼樣？
不知道。
飛舟在雲層上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
下方的雲海漸漸稀薄，露出連綿的青山輪廓。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層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像倒扣的巨碗，籠罩著下方一片遼闊的地域。光幕上流光溢彩，隱約可見山川樓閣的虛影。
飛舟毫無阻礙地穿透光幕。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腳下的雲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巨大的白玉廣場。廣場大得一眼望不到邊，地麵光潔如鏡，隱隱有靈光流轉。
廣場四周，亭台樓閣連綿起伏，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更遠處，群山環繞，雲霧繚繞間，可見一道道飛劍或飛舟的流光，往來穿梭。
“哇——”
身後響起一片驚呼。
孩子們瞪大了眼睛，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有人拽著旁邊人的袖子直喊“你看你看”。
張玉也看著眼前的一切。
白玉廣場，雲霧樓閣，禦劍飛行的仙師——這些在前世的畫本裡才有的東西，現在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孩子，三三兩兩地站著，好奇地打量四周，低聲交談。
飛舟緩緩降落在廣場邊緣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
張玄策收了飛舟，看向眾人：“跟我來。”
他轉身朝廣場深處走去。孩子們連忙跟上，眼神裡滿是新奇和忐忑。
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座高大的殿宇。殿門上方懸著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
“匯英殿”。
殿門外站著幾名黑衣修士，氣息沉凝。見到張玄策，其中一人微微頷首：“玄策師兄，人都接回來了？”
“嗯。”張玄策應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孩子們，“陽明鎮這一批，二十三人。地品靈根一人，上品靈根二人，中下品二十人。”
那黑衣修士的目光掃過來，在張妍身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張玉和張力，點了點頭。
“進去吧，三長老在等著。”
殿門無聲開啟。
裡麵光線明亮。大殿正中坐著一位灰袍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坐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讓人莫名地不敢大聲喘氣。
孩子們魚貫而入，在殿中站定。有人緊張得手指攥緊了衣角，有人低著頭不敢亂看。
三長老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張妍身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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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品水靈根，不錯。”
然後目光掠過張力，掠過張玉，沒有多做停留。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陽明鎮這一批，資質可。地品靈根者，賜單間洞府，每月靈石十塊，家族貢獻五點，養氣三瓶。
上品靈根者，賜單間洞府，每月靈石八塊，家族貢獻兩點，養氣丹一瓶。
中下品者，四人一間，每月靈石三塊，家族貢獻一點，養氣丹一瓶。”
孩子們聽著，有人臉上露出喜色，有人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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