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包子
周講師已經站了起來。
“今日到此。明日辰時，繼續。”
他說完就走，黑袍下擺在門邊一閃，不見了。
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鍋。
“這就下課了？我還沒感覺到呢！”
“我好像看到一點光……”
“肚子好餓……”
張玄玉坐在蒲團上，沒動。
丹田處空蕩蕩的。但那一點清涼的觸感，好像還殘留著。
很微弱。微弱到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她知道不是。
旁邊張玄玲也睜開眼，小臉皺成一團：“玄玉，你成功了嗎？我……我好像引到了一點火靈氣，熱熱的，但是一眨眼就沒了。”
張玄玉搖搖頭：“隻是感覺到。”
“我也是！”張玄玲鬆了口氣，隨即捂住肚子，“啊……好餓。早上就吃了一個包子，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張玄玉站起身。
胃裡空得發慌。那種飢餓不是平時到飯點的餓，而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掏空了一樣的餓。手腳有點發軟，腦子裡暈乎乎的。
她撐著站起身，腿有點軟。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啟靈堂。
外麵陽光刺眼。已經是下午了。
從啟靈堂到聚味堂，平時走不到一炷香的路，今天覺得格外長。
張玄玉每一步都踩得虛浮，餓得眼前發花。
旁邊的張玄玲也差不多，話都少了，隻顧著埋頭走路。
好不容易走到食堂，裡麵人已經不多。打飯的窗口隻剩一個還開著。
“嬸嬸，兩份飯，要多點！”張玄玲趴在窗口，聲音都有氣無力。
窗口裡的婦人一看她們的樣子就笑了：“剛上完引氣課吧？正常，耗神。等著，馬上好。”
她手腳麻利地盛了兩大碗白米飯，又拚了兩大盤菜——紅燒肉、炒雞蛋、燒青菜、拌豆芽。香氣飄過來，張玄玉的肚子咕嚕嚕叫得響亮。
兩人找了個最近的桌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飯。
米飯軟糯，菜油汪汪的。入口的瞬間，胃裡那股掏空的感覺才稍微緩解。
張玄玲吃得快，噎住了，趕緊喝湯。
吃完飯，兩人癱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沒說話。
“活過來了……”張玄玲長出一口氣，“修鍊也太耗神了。”
張玄玉點點頭。她擡手按了按太陽穴，腦子裡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還在，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走到窗口，對婦人說：“嬸嬸，麻煩打包四個包子。”
婦人應著，用油紙包好遞給她。包子還溫著，隔著紙能聞到麵香和肉香。
“你要晚上吃？”張玄玲湊過來。
“嗯。”張玄玉把包子揣進懷裡，“晚上可能還會餓。”
“有道理！”張玄玲一拍腦門，“嬸嬸，我也要四個！”
兩人提著包子往回走。
夕陽斜照，把影子拉得很長。晚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回到住宅區，在桃院門口分開。
“明天見！”張玄玲揮揮手，進了自己院子。
張玄玉推開院門。
護罩的微光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院子裡很靜。
桃樹的枝葉在晚風裡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張玄玉在桃樹下站了一會兒。擡頭看，天邊還有最後一抹橘紅，正在慢慢褪去。
她走進屋，點上燈。
把包子放在桌上，脫了外衣，在床邊坐下。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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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處空空的。但那點清涼的觸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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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再沉進去。
黑暗。模糊的光斑。
她輕輕碰了一下——這次，那縷感覺來得更快。
涼的。
像溪水。
她沒急著引它走，隻是讓它停在指尖，感受那一絲微弱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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