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手指
從啟靈堂回來，張玄玉沒有立刻去藏書閣。
她先回了桃院。
院門在身後合攏，護罩的微光隔絕了外界。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沒有進屋。
陽光很好。透過桃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晃動的光斑。枝頭的花苞又脹大了一些，有幾朵已經微微綻開，露出裡麵淺粉的花瓣。
她閉上眼。
意識沉入體內。
丹田裡那一點微弱的暖意還在。很弱，像冬夜裡一小簇隨時可能熄滅的炭火。但確實存在。
她“看”著那一點暖意，像看黑暗中唯一的螢火。
她試著往更深處沉。
然後，她“看”到了別的東西。
不是用眼睛。是一種更模糊、更內在的感知。
在意識深處，有個地方，像一間從未打開過的房間。
她以前從未注意過那裡。但今天，引氣成功的瞬間，那扇門好像……開了一條縫。
很窄的縫。
她猶豫了一下，將意識緩緩探過去。
不是“看”，是“觸”。
碰到了一團混沌的、模糊的存在。像濃霧，又像深水。
而在霧的中央，有個東西。
一串……珠子？
張玄玉愣了一下。
那串珠子很模糊，隻能隱約看出輪廓。十三顆，大小不一，用一根細繩串著。
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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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戴了一輩子的手串。臨終時還握在手裡。
怎麼……會在這裡？
她試著“碰”了碰其中一顆珠子。
觸感冰涼。
下一刻，異變陡生。
串著珠子的那根細繩，毫無徵兆地，碎了。
不是斷裂。是消散。像陽光下的露水，瞬間蒸發，無影無蹤。
十三顆珠子失去了束縛，卻並未散開，依舊懸浮在那片混沌裡，緩緩旋轉。
與此同時——
一股龐大而雜亂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進她的意識。
張玄玉猛地睜開眼。
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要撞出來。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整座圖書館，無數信息碎片衝撞、翻騰，讓她頭暈目眩。
她扶著額頭。
緩了很久。
呼吸才慢慢平復。
然後，她開始整理那些信息。
很亂。很碎片化。像一本被撕碎又胡亂拚湊的古書。
她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勉強理出個頭緒。
那串手串……不是凡物。
她前世一直戴著它，以為隻是個普通的飾物。臨終時還握著，想著下輩子能不能再遇見。
原來，它一直都在。
隻是以前她是凡人，感應不到。如今引氣入體，開了靈竅，才終於“看見”了它。
手串有十三顆珠子。
其中七顆，是……先天靈根的種子？
金、木、水、火、土。五顆顏色分明。
還有兩顆，一顆泛著溫熱的金紅色光暈，是先天靈根扶桑樹的種子，一顆透著清冷的銀白色，是先天靈根月桂樹的種子，它們可以種出先天靈根。
信息很模糊。隻說這些種子與“本源”有關，要等世界道達到某個境界——信息裡稱之為“空間三階”——才能使用。似乎……能栽種在什麼“空間”裡？
張玄玉皺了皺眉。
太遠了。聽不懂。
另外六顆珠子，信息更零碎。
一顆灰濛濛的，像裹著霧氣。似乎能是“滋生靈氣”。
一顆最特別。信息最清晰——裡麵藏著一部功法，叫《世界道》。不是文字傳承，更像一種烙印，直接印在了她的意識深處。
她現在修為太低，隻能看到最開篇的幾句話和一篇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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