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例
四門法術選定，她拿著玉簡和皮冊，走回門口。
老人還在搖椅裡晃著。眼睛閉著，像是又睡著了。
當張玄玉走到桌前時，他開口了。
聲音依舊沙啞：“選好了？”
“是。”
“《藏息匿形術》難練。”老人說，“《金鋒劍法》……傷人，也容易傷己。”
眼睛還是沒睜，是神識嗎？
張玄玉怔了一下。
這是在……提醒她？
她躬身：“多謝前輩提醒。弟子……會小心。”
老人沒再說話。隻揮了揮手，意思是：走吧。
張玄玉又行了一禮，轉身走出藏書閣。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張玄玉把幾枚玉簡小心地收進懷裡。摸了摸那捲《金鋒劍法》的皮冊，粗糙的質感還在指尖。
她沒有立刻回桃院。
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藏寶閣離藏書閣不遠。一座三層朱紅閣樓，簷角掛著風鈴。風一吹，叮叮噹噹響，聲音很輕。
推門進去。
裡麵很安靜。多寶格上擺著各種東西，有的泛著光，有的靜靜躺著。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味道，像陳年的木頭混合著藥草香。
門邊坐著個穿青衫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
“族兄。”張玄玉走過去，行了個禮，“我已引氣入體，來領取月例。”
年輕人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露出點笑意：“哦？這麼快。你叫什麼？”
“張玄玉。”
“張玄玉……”他念了一遍，點點頭，“上品五行靈根，六十八那個。我記得你。”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青玉托盤，開始往上麵放東西。
八塊靈石。鴿子蛋大小，乳白色，泛著瑩潤的光。
一個白瓷小瓶。瓶塞塞得很緊，上麵貼著小簽：養氣丹。
還有一枚玉牌。和她身份玉牌差不多，但更小些。
“每月固定是這些。”年輕人說，“八塊靈石，一瓶養氣丹，兩個貢獻點。”
他把玉牌在手裡轉了轉，指尖泛起微光，在牌麵上一點。玉牌亮了一下，上麵浮現出一個“十二”的字樣——她原本有十點，加了兩點。
“另外。”
年輕人又拿出一個小瓶，十塊靈石，放在托盤上。
“你是這次上品靈根裡前十個引氣成功的，家族有額外獎勵。一瓶養氣丹，十塊靈石，十個貢獻點。”
他拿起那枚貢獻點玉牌，又點了一下。上麵的數字從“十二”跳成了“二十二”。
張玄玉看著托盤上那些東西。
靈石堆在一起，光暈柔和。兩個小瓷瓶並排放著，一個舊些，一個新些。
“多謝族兄。”她雙手接過托盤。
年輕人擺擺手：“好好修鍊。這獎勵隻有一次，下次想再拿，得等突破鍊氣中期的時候，如果還能排進前十。”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常，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張玄玉點點頭。
沒再多說。端著托盤離開了藏寶閣。
回到桃院時，天已經暗了。
院門在身後合攏，護罩的微光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她把東西放在臥室的桌子上。
先拿起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家族最初發的放在院子中的那隻。
引氣入體後，她還沒仔細看過。
一縷微弱的靈氣注入袋口。
袋子表麵泛起灰光，鬆開了。
她探入神識。
裡麵空間不大。三尺見方。角落放著十塊靈石，和一個小玉瓶——辟穀丹。這是她選院子時，家族放在院子裡的，每個院子裡都有。
現在她正式成為鍊氣修士了，每月會有固定月例。
她把新領的八塊靈石和十塊獎勵靈石放進去。
和原來的十塊放在一起。
二十八塊下品靈石，堆在角落裡。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兩個養氣丹的瓶子也放進去。辟穀丹也放好。
然後拿起那枚貢獻點玉牌。
二十二點。
她看了一會兒，收進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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