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法術
她引導那些靈氣，沿著《五行純靈訣》的路徑走。
督脈上行，過玉枕，通百會。
再下行，歸於丹田。
一圈。兩圈。三圈。
月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動。從額頭移到肩膀，從肩膀移到膝蓋。風涼了又暖，暖了又涼。她沒有睜眼。
三十六圈。
她沒停。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丹田裡，靈氣越積越多。像一口井，水位在慢慢上漲。上漲。上漲。
漲到某個臨界點時——
丹田一震。
這次震動比上次明顯得多。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深處輕輕炸開，又像一扇一直半掩的門，終於被徹底推開。
她睜開眼。
周身氣息，穩穩定在了鍊氣三層。
月光還亮著。靈霧還飄著。靈植還在風裡輕輕搖晃。
一切都沒有變。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意念一動，指尖上凝出一小團靈氣。比之前大了，也凝實了。在月光下，那團靈氣泛著淡淡的五色光暈。
她看了那團靈氣一會兒，輕輕一握，散了。
然後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回屋睡覺。
從引氣入體，到鍊氣三層。
整整一年。
不快。
也不算慢。
穩穩噹噹。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卯時起床，洗漱，推開窗戶。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然後拿起水瓢，去井邊打水。
靈田裡澆過去，水珠在葉子上滾落，滲進土裡。
碧靈米已經收了幾茬，新苗又冒出來了，嫩綠嫩綠的。
黃玉米稈子粗得像小竹子，站在田裡穩穩噹噹。
青牙米葉脈間的青木靈氣流轉得更明顯了，在陽光下像一道道細細的綠絲。
紅焰米遠遠看去像一小片霞光，紅得熱烈卻不刺眼。
金鋒稻葉子邊緣那一圈金屬光澤，在陽光下亮得耀眼。
她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切。
陽光落在肩上，暖的。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草木的氣息。
靈田裡，五色靈植，整整齊齊，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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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照顧它們，澆水，鬆土，除草，捉蟲。它們每天好好活著，抽葉，拔節，吐穗，結籽。
像一群沉默的朋友。
不需要說話，隻需要在。
她看了它們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屋，點上香，在蒲團上坐下。
閉眼。
運轉功法。
靈氣入體，沿經脈走。
一圈，兩圈，三圈————
很慢。
但每運轉一圈，靈氣就精純一點點。微乎其微的一點，但確實存在。
修鍊了一個時辰，她睜開眼。
香燒了三分之一。窗外的陽光更亮了些。
該練法術了。
她起身，走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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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純靈訣》自帶一階五行法術，金木水火土各一門。入門半年時她就開始練，到現在已經有些心得。
先練火行法術——《焰火術》。
這是最基礎的控火法門，靈力化火，可攻可燃。她掐訣，靈力從丹田湧出，沿特定經脈運轉，最後聚於指尖。
“起。”
指尖竄出一縷火苗。不大，隻有小指粗細，顏色是淡金帶紅，在晨風裡輕輕跳動。
她盯著那縷火苗，控製靈力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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