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追蹤粉
老頭坐直了，將酒碗推到一邊，從桌子下麵摸出一本簿子，翻到某一頁，推過來。
“五十靈石。”
張玄玉從袖子裡數出五十塊靈石，碼在桌上。老頭一塊一塊地驗過，收進懷裡，然後用手指點了點簿子上的字。
“長青宗，外門弟子。這次來了一百人，領隊的是個築基初期的執事，姓周。弟子名單在這裡——林婉清、顧顏寧、王靜安、趙茵、孫小梅、周元亮……修為全是練氣七層到九層，沒有築基的。”
“內門一個沒來？”張玄玉問。
老頭嗤了一聲。“內門？內門那些寶貝疙瘩，肯來這種地方？生還率兩成，內門弟子死一個，長老心疼三年。外門弟子死十個，補十個。”
張玄玉沒有接話。
老頭繼續說：“長春門來了十五個，極劍峰來了十五個。也都是外門。兩家築基家族，張家、康家、李家，各來了幾個，名單我沒記全。散修十個，擂台打出來的，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練氣九層，最低練氣七層。”
他將簿子收回去，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都捨不得把好苗子往裡送，又捨不得秘境裡的東西。就湊一堆不上不下的，進去碰運氣。”
張玄玉站起來，從袖子裡又多放了一塊靈石在桌上。
“再問一個。”
老頭看了一眼靈石，沒伸手。“說。”
“長青宗來的人裡，有具體資料沒有？”
老頭眯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張玄玉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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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將那塊靈石撥到自己麵前。遞給了她一塊玉簡。
張玄玉接過玉簡後轉身就走。
走出鋪子，日光正烈。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都是來參加秘境的修士。有的穿著長青宗統一的道袍，有的穿著各色便服，三三兩兩，或站或走，神色各異。
她站在街邊，看著這些人從麵前經過。
長青宗的外門弟子，腰間都掛著統一的令牌，青色，刻著“長青”二字。他們走在一起，說說笑笑，像是來春遊的，不像來拚命的。
長春門的弟子穿白色道袍，袖口綉著一朵長春花，也是外門。他們比長青宗的安靜一些，走路時目不斜視，但眼神裡有一種緊繃的東西。
極劍峰的弟子最好認，背著一把長劍，劍鞘上沒有紋飾，鐵灰色，樸素得像一根鐵棍。他們走在街上，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但目光銳利，像在隨時準備拔劍。
散修最好認——穿什麼的都有，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但眼神比宗門弟子更警覺，像荒野裡的狐狸。
張玄玉在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客棧。
她選定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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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父親林遠山，長青宗築基執事，管靈藥園。這意味著她從小不缺丹藥，根基紮實。她父親就她就一個女兒，應該會比較在意她。
練氣八層，同門有趙因、孫曉沒、周元亮，都是練氣七層，和她一起的。她有朋友，不是孤僻之人，性格應該不錯。鍊氣八層，不高不低。
顧顏寧。鍊氣七層，有個叔叔是築基期。獨來獨往，沒什麼交好的同門。意味著少有人關注她。鍊氣七層，修為偏低。有什麼事，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王靜安。鍊氣九層，母親是築基期，不過她母親還有個兒子，跟她不是同一個父親。母女關係不怎麼樣。家庭關係複雜。她有個朋友叫費裡新，女修，鍊氣八層，兩人一起行動。
張玄玉傾向於林婉清。
晚上，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煉製追蹤粉。
材料是從坊市買的——幾種無色無味的粉末，按比例混合，用靈泉水調和，放在銅缽裡研磨。研磨了半個時辰，粉末細如煙塵，用手指撚一下，幾乎感覺不到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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