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地傀真人
康家弟子撓了撓頭。“不知道。我試過原路返回，傳送陣不啟動。”
長青宗弟子看著她，沒有說話。
“在附近轉轉？”康家弟子提議，“也許有線索。”
張玄玉點頭。“我往東。”
康家弟子往西。
長青宗弟子站在原地，目光在東和西之間來回了一下。“我往北。”
三人各選了一個方向，開始走。
張玄玉走出去約百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康家弟子已經消失在東邊的樹林裡。長青宗弟子正往北走，步幅還是差半寸，右手還是蜷著。
她蹲下來，將靈力線在指尖繞了兩圈，然後切斷。
轟。
不是一聲，是三十聲，幾乎同時炸開。爆炸的火光從地下往上沖，將泥土、碎石、草皮掀飛。
氣浪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方圓數十丈內的東西全部推倒。聲音震耳欲聾，大地在顫抖。
她將防護罩調到最大，蹲在石頭後麵，等氣浪過去。
煙塵散開後，她站起來。
康家弟子躺在地上，已經不動了。胸口炸開了一個大洞，血和內臟從洞口湧出來，在草地上流了一大片。眼睛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長青宗弟子還活著。他趴在離爆炸中心約五丈的地方，後背的衣服被炸爛了，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膚。他的腿在抽搐，手指在泥裡抓，像在掙紮著站起來。
張玄玉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來。
“你……”他的聲音沙啞，從喉嚨裡擠出來，“你到底是誰？”
她沒有答。
“這裡……空中瀰漫著散魂散……你應該已經……”他咳了一聲，血從嘴角流出來，“……已經昏迷了……怎麼可能……”
她摸了摸耳朵。耳墜還在，防護罩還在。
散魂散。無色無味，混在空氣裡，吸入即中。她進塔之前就開啟了隔絕內外的防護罩，進了這處空間後，沒有碰過這裡的任何東西——收東西時用的是靈力包裹，隔著一層薄膜。
“你是誰？”她又問了一遍，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滄桑感又出現了。更深，更濃，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地傀真人。”他說，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老夫……布置了數百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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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笑，然後頭一歪，斷了氣。
張玄玉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動脈。沒有跳動。她將手指移到他鼻下，沒有呼吸。
她站起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包炸藥，放在他胸口，退後十步，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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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橫飛。
戰利品
張玄玉先搜康家弟子。
三隻儲物袋。靈植居多——歸元芝、凝神果、元心草，築基丹的三味主葯各有兩三份。還有一堆二階靈藥，品相參差。靈石不多，中品百來塊。
然後是長青宗弟子。不，地傀真人。
手上戴著一枚戒指。儲物戒指。他死了，印記消散。她將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靈力煉化——很容易，像推開一扇沒鎖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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