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尋覓
然後她繼續往東北走。
蒼梧山脈在楚國的東北，綿延千裡，山峰如劍，直插雲霄。張玄玉在山腳下轉了三天。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在這片山區，但具體在哪，找不到。她翻了兩座山，趟過三條溪，鑽了無數灌木叢，連個陣法的影子都沒見著。
第三天傍晚，她坐在一塊石頭上，揉著走得發酸的腿，從懷裡取出那枚令牌。
黑色，巴掌大，正麵刻著“別”字，背麵是地圖。她將令牌握在手裡，靈力注入。
令牌微微發燙，背麵地圖上浮現出一個光點——不是刻上去的，是靈力激活後顯現的。光點在山脈深處，離她當前位置約三十裡。
原來如此。令牌不激活，什麼都感應不到。
她站起來，拍了拍土，朝光點的方向走去。
走到地圖指示的位置，麵前是一麵光禿禿的石壁。石壁高十幾丈，長滿苔蘚和藤蔓，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跡。她將令牌貼上去。
石壁像水麵一樣盪開波紋，露出一條通道。通道寬約一丈，地麵鋪著青白色的玉石，被時光打磨得光滑溫潤，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石頭的涼意。
她跨進去，身後的石壁恢復原狀。
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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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處山穀，四麵環山，穀地平坦，約千畝見方。
靈氣濃鬱得驚人，吸一口，喉嚨裡甜絲絲的——三階下品。
天不是真的天，是陣法模擬的天空，有雲，有光，甚至有一隻虛擬的太陽掛在東邊，光線柔和，不刺眼。
地麵是整塊的玉石鋪就，白色泛青，縫隙裡長著細小的靈草。
玉石路延伸到穀地深處，兩旁是大片的靈田。
靈田被荒草覆蓋，野草長得比人還高，草莖粗壯，葉片肥厚，邊緣有鋸齒。
荒草叢中偶爾露出幾株靈植，多是二階三階，但因無人打理，長得雜亂無章。
遠處有宮殿的輪廓。
張玄玉沿著玉石路往前走。路兩旁的靈田一眼望不到邊，少說有幾百畝。
荒草太深，看不清田地原來的樣子。她沒有進去，先往宮殿的方向去。
走了約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空氣微微波動——陣中陣。她將令牌舉起，靈力注入。透明的屏障裂開一道口子，她側身擠進去。
陣中陣裡是一座宮殿群。
不是一座，是五座。正前方是主殿，白玉為磚，三階靈木為梁。
樑柱上雕刻著雲紋和瑞獸，每一條紋路都流暢如水，深淺一緻，是大師手筆。殿頂鋪著碧綠色的琉璃瓦，在虛擬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主殿的台階也是白玉的，共九級。台階兩側各有一尊石獸，不是獅子，是貔貅，雕刻得栩栩如生，連牙齒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她走上台階，推開殿門。
正殿是待客廳。地麵鋪著整塊的暖玉，踩上去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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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燈體由數百顆靈石串聯而成，雖然已經千年未點亮，但靈石還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正對著門是一張紫檀木的長案，案後是一把太師椅，椅背上鑲嵌著一塊青玉，玉質溫潤，雕刻著山水。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畫的是山水，筆力蒼勁，落款是“清玄散人”。她不懂畫，但能感覺到畫中蘊含的意境——不是靈力，是某種說不清的道韻。
長案上擺著一隻銅香爐，爐裡還有未燃盡的香灰。旁邊是一隻碧玉筆筒，筒裡插著幾支毛筆，筆毫已幹硬。
她將香爐、筆筒、毛筆收了起來。銅香爐是三階法器，點燃特製的香，可以凝神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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