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功後，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腿有點麻，腳底發燙。
修鍊的間隙，他會打理院子裡的靈植。
元靈參、凝露草、三葉青，種了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打理。
但靈植越多，花的時間也越多。澆水、鬆土、施肥、除蟲、移苗、嫁接——每一株都要花時間。
他算過，每天平均要花一個時辰在靈植上。一個時辰，夠他練幾十遍法術了。
他決定換掉。
他去靈植峰的靈植鋪，用俸祿買了兩棵靈樹苗。一棵青靈杏，一棵大靈棗。都是一階中品，好養活，不需要天天澆水，也不需要精心施肥。種下去，活了，就能自己長。春秋兩季施一次肥，夏天旱了澆點水，平時不用管。
他將苗圃裡的元靈參、凝露草、三葉青全部移走——有的送給同門師兄弟，有的種到靈植峰的公共靈田裡。然後將兩棵靈樹苗種在院子中央，一左一右，間距一丈。
青靈杏的樹榦細直，葉子嫩綠，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大靈棗的樹榦粗一些，樹皮皸裂，葉子油亮，背麵有細小的絨毛。他給兩棵樹澆了定根水，又在樹根周圍鋪了一層乾草，保濕防草。
從此，他在靈植上花的時間從每天一個時辰，縮短到每旬一次。澆水、施肥、修剪枝條，加起來不到半個時辰。省下來的時間，全砸進法術和修鍊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早晨法術，中午靈食和簡短的靈植打理，下午練體，傍晚法術手勢，晚飯後煉神和《萬木長青功》。
每周休息半天——不是刻意休息，是靈力恢復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需要給身體一個緩衝。
靈廚傀儡每天換著花樣做飯。玉髓米飯是主食，青葉菜、碧桃、玉梨、朱果、氣血果輪著當配菜。
偶爾張玄玉會在靈境裡收一批新的靈果，林封打開靈鏡時就能看見，順手取一些出來。
他不挑食，靈廚傀儡做什麼他吃什麼。但靈廚傀儡做的飯菜，確實比自己煮的青錵米粥好吃太多了。
法術的進步比預想快。第一個月，“纏繞術”的藤蔓能伸出丈許，纏住木樁，收緊時能將木樁勒出凹痕。
第二個月，“催生術”的綠光落在青靈杏的枝條上，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第三個月，“荊棘術”能從地麵刺出半尺高的木刺，雖然還很脆弱，一踩就斷，但已經有了雛形。
練體還是老樣子，每天半個時辰，不增不減。煉神也一樣。
《萬木長青功》運轉得很穩。靈力從四層到五層，用了大半年。不快，但經脈在靈力的持續沖刷下慢慢拓寬，丹田也在緩慢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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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奇偶爾來查看他的進境，問他法術練得怎麼樣了。林封說還在練。孫奇點頭，沒有多問。
臨走時丟下一句話：“別貪多，先把一階法術練熟。熟到不用想就能放出來，才算練成了。”
林封將這句話記在心裡。
這天傍晚，林封練完《萬木長青功》，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青靈杏和大靈棗在暮色裡安靜地站著，葉子被晚風吹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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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杏的枝條上掛了幾顆青澀的小果，大靈棗還沒開花。
他在石凳上坐了很久，看天光從灰白變成灰暗，從灰暗變成漆黑。遠處靈植峰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星星落在山腰上。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
關好門，吹熄燈。
黑暗中，他閉著眼，將今天練的法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手勢、步法、靈力運轉路線，每一個細節都回憶一遍。確認沒有錯漏，才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呼吸漸漸綿長。
窗外，青靈杏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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