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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花。”
白歡顏開口，王翠花的目光也再次落到了她身上。
“夫人，您叫我？”
“你不必這般緊張。”
白歡顏見她忽然緊張的神情，柔聲安撫道。
“今日當著你父親的麵答應一文錢買下你，不過是權宜之計。為的是日後他不再糾纏與你，不必去官府備案。”
一旦變成奴籍，她便失去了人權。
這樣聰明勇敢的女子，她應該有她的一片天。
但是又想到她可能一時半會沒有落腳之處。
“若是一時找不到落腳之地，可暫時先國公府安頓。”
這話一出，原本還滿臉忐忑的王翠花立刻又要跪下。
“夫人，你不要我了嗎？”
白歡顏連忙將她扶好：“我沒有不要你，隻是……你本就向往自由，沒有必要賣身為奴。”
王翠花搖頭：“若是今日不是夫人路過仗義執言，翠花一定會被父親賣掉。所以即便是小姐不要我，我也會日日守在小姐府門口，直到小姐回心轉意。”
白歡顏有些無奈。
“你不用賣身為奴，亦留在國公府做工，這樣不好嗎？”
王翠花疑惑的看向白歡顏。
“可是，世家大族挑選奴仆，都會更喜歡願意簽下賣身契的。”
白歡顏沒有否認王翠花的話，因為她說的沒錯。
賣身契在手中，為的是絕對的忠誠。
比起真心相待，這種方式更簡單，更直接，更具有穩定。
“那我如果不與你簽賣身契，你便會出賣我嗎？”
王翠花連連搖頭：“就算是要我命，我也不會出賣小姐。”
“既是如此，寫不寫賣身契又有何差別？”
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更何況，今日眼前的少女並非算是她所救，更多的是……自救。
王翠花認真的看著白歡顏，似乎想通了她說的話。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白歡顏，忐忑開口道：“那夫人能替我換個名字嗎？我不想要叫王翠花了。”
白歡顏愣了片刻：“我不擅長起名字。”
她也是剛剛才開始學習，也是因為同樣一顆向學的心，才對她生出了幫助的心思。
“沒關係，我隻是不想再姓那個姓。”
她明明也與父親同姓，父親卻說自己是沒用的丫頭片子，不能為他老王家傳宗接代。
既然如此，她不稀罕她給她的姓，算是徹底與從前割裂。
白歡顏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好，那就叫你……昭禾吧。昭是晨光破曉，禾是破土新生。”
她最近學的字裡麵，最喜歡的兩個字。
“昭禾……”昭禾默念一遍，感激的又要跪下：“多謝夫人。”
白歡顏哭笑不得，連忙扶住。
“這馬車就這麼大，如今我們四人都在裡麵，就別跪了吧。”
不多時，馬車便來到了雲景書院門口。
“夫人，你……是公主伴讀？”
昭禾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白歡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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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昭禾眼中是羨慕與崇拜。
“你也不必太羨慕，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尋常百姓的女兒家，亦能走進私塾，甚至走進雲景書院。”
今日之事，讓她心中有原本就有的一個念想再次擴大。
那便是想辦法改變雲裳公主的結局。
畢竟雲裳公主若是沒事，說不定聖上真的會推行女學。讓女子如同男子一般，擁有讀書學習，安身立命的能力。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便太好了。”
昭禾滿眼向往。
白歡顏沒有再回話，而是笑著對子衿說：“子衿，你帶昭禾回去安頓一下，為她尋一個輕鬆的差事。”
昭禾連忙擺手：“子衿姐姐，我不需要輕鬆的差事，什麼臟活累活都可以的。”
子衿沒有回答她，隻是看了她一眼，就看向白歡顏：“子衿領命。”
“好了，你們回去吧。”
白歡顏下車，衝著三人揮手，獨自走進了書院。
剛走到書院門口，就撞到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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