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及，是一片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滿地都是森白的人骨，層層疊疊堆在地上，幾乎看不到地麵原本的模樣。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腐臭與血腥氣，嗆得人胸口發悶。
溶洞天穹的正中央，懸著一顆拳頭大的漆黑晶石，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明明是極緻的黑暗，卻偏偏能讓人看清溶洞裡的所有景象，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而他麵前，有一座破敗不堪的石殿，殿門早已腐朽成了碎木，裡麵黑洞洞的，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我靠？！這是哪？！地獄嗎？！”
李杜白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被腳下的白骨絆倒。
他明明記得前一秒，自己還在馬車上，阮雪晴說要去育賢宮遺址參拜，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麼個鬼地方？！
慌亂間，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兩道身影，正是橘幼今和阮雪晴。
兩人正站在白骨堆裡，兩雙眼睛目不斜視的看著他。
“阮小姐？姐？你們這是怎麼了？！這是哪裡？”
李杜白連忙沖了過去：
“剛才發生什麼了？我們怎麼會在這？這滿地都是白骨，也太嚇人了！”
阮雪晴和橘幼今對視了一眼。
聽到他的聲音，心裡瞬間一穩，知道記憶刪除成功了，李杜白果然看到了幻境背後的真實場景。
她按照之前李杜白囑咐的，沒有睜眼，也沒有去看眼前的景象，隻用平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將提示詞緩緩道來：
“李公子，你此刻是一個真正的育賢宮遺址。
我們三人一同進入華山育賢宮遺址，被遺址內釋放的精神汙染困在了幻境之中。它會扭曲我們的認知，將虛假的景象灌輸給我們，唯有錨定現實，才能掙脫桎梏。”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帶著我們走出去。”
李杜白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將阮雪晴的話和眼前的場景一一對應。
滿地的白骨、懸在頭頂的黑色晶石、詭異的溶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擡頭問道：“我好像失憶了……”
阮雪晴提醒道：“精神汙染存在於記憶裡，素裳小姐使用陣法將你的這段被汙染的記憶刪除了。這樣或許有辦法看破幻境。”
李杜白閉上了眼睛，既然無法回憶那就開始推理。
他雖然忘了過程，卻憑著穿越者看了無數網文動漫的經驗，瞬間就理清了其中的關鍵。
“我大緻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現在看到的和你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吧？”
橘幼今點了點頭：“對呀！我們現在看到的是……”
橘幼今還沒說出口，李杜白立馬打斷：“姐！千萬不要說出來！按照你們的說法你要是再描述一遍，我可能又陷進去了。”
李杜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溶洞。
很快就找到了溶洞盡頭那道透著微光的出口，隨即沉聲道：
“總之先出去，對吧？
阮小姐，你們現在閉上眼睛！不管聽到什麼、感覺到什麼，都千萬別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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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描述這裡的場景，你們跟著我的指令走！”
橘幼今早就閉緊了眼睛，聞言撇了撇嘴，卻還是乖乖應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
李杜白也不敢耽擱，先仔細確認了腳下的路，避開了成堆的白骨和坑窪的碎石，才開口引導：
“現在，你們正前方三步遠，是一片平整的地麵，沒有任何障礙物。
先往前邁三步，步子邁小一點，慢一點！”
兩人聞言，齊齊擡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三步，分毫不差。
橘幼今心裡還在嘀咕，這小子關鍵時刻還真挺靠譜，沒白踹他那麼多腳。
“很好！現在，往左轉三十度。”
橘幼今：“笨蛋！三十度是多少？”
阮雪晴：“李公子……那個三十度是什麼意思？”
李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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