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路啟在心裡梳理著目前的局麵。
食品廠和蔬菜基地已經步入正軌，但接下來馬上要擴建，需要大筆資金投入；鞋廠也即將啟動改造，物流園的手續還在穩步推進。
三塊業務同時鋪開，勢頭很足。
各廠自然都會配備各自的財務人員，日常記賬、付款、發工資都能正常運轉。
但路啟考慮得更長遠。
三家廠子各算各的賬，資金分散，沒有一個直接向他負責、統籌全局的人，時間一長，資金調撥、成本把控、對外對接都會變得繁瑣低效。
更關鍵的是，他需要一個完全站在自己這邊、獨立監督的財務負責人，確保每一筆錢都花在明處，不依賴人情，隻靠製度。
成立一家實業總公司，把食品廠、鞋廠、物流園逐步納入統一管理，再配一位集團財務負責人，
可以讓整個盤子走得更穩、更規範。
想明白這點，路啟回家吃完飯後，就打開本地招聘平台，發布了招聘信息。
崗位：總公司財務負責人
職責：統籌各闆塊財務工作，審核重大支出，對接稅務、銀行及相關部門，直接向總經理負責。
要求：熟悉對公流程與財務內控，原則性強，人品可靠，能長期穩定。
薪資：高於本地同崗位水平，麵議。
隻不過，今天的運氣值已經用完了，隻能等明天再用運氣值來加持招聘信息的效果。
……
廣東，東莞。
城郊的玩具廠剛下班，工人們拖著一身疲憊湧出大門。
人群裡，一個皮膚微黑、眉眼透著樸實的女人加快腳步往出租屋趕。
她叫香蘭，路家村人，外出打工快四年了。
狹小悶熱的房間裡，一股機油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香蘭顧不上歇，先繫上圍裙洗青菜、燒開水，晚飯是最簡單的青菜掛麵，省時間又省錢。
手機就擱在竈台邊，監控畫麵亮著，院子裡的兩個孩子清晰可見。
她一邊切菜，一邊時不時擡頭對著手機喊：
“囡囡，作業寫了沒？別讓弟弟玩土，臟！”
“小寶，過來，讓媽媽看看你臉洗乾淨沒？”
八歲的女兒聞聲擡頭，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聲音隔著千裡傳來，有點模糊：
“媽媽，我在寫呢，弟弟不聽話。”
說完，就低頭繼續寫字，沒再搭話。
五歲的小寶瞥了一眼攝像頭，嘴裡含著手指頭，壓根沒搭理，蹲在地上專心摳磚縫裡的小蟲子。
香蘭笑了笑，心裡卻有點發酸。
她又喊：“小寶，跟媽媽說句話呀？媽媽給你買的小汽車收到沒？”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應聲。
女兒寫完一頁作業，起身拉著弟弟去院子另一頭玩，背對著攝像頭，小小的身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悄悄話，不知道在講什麼。
香蘭手裡的菜刀頓了頓，切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看著監控裡兩個孩子的背影，喉嚨有點堵。
以前剛出來那會兒，孩子一看見攝像頭就會喊著 “媽媽” 跑過來，黏黏糊糊說半天話。
可日子久了，他們好像習慣了這樣的相處 ——看得見，摸不著，說幾句話就沒了話題。
她現在，隻是手機裡的媽媽，監控裡的媽媽，唯獨不是孩子身邊一個活生生的媽媽。
就在這時，監控裡的小寶腳下一滑，“啪” 地摔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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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愣了一下，小嘴一癟，眼看就要放聲大哭。
香蘭的心猛地揪緊，手裡的鏟子 “噹啷” 掉在鍋裡，下意識對著手機喊：
“慢點！小心啊！摔疼了沒？”
可喊完她才猛地回過神 —— 自己遠在千裡之外，連扶一把都做不到。
她甚至不敢立刻打視頻回去，怕孩子一看見她哭，自己也跟著崩不住。
好在姐姐反應極快，立刻放下筆跑過去，學著媽媽平時的樣子，把弟弟扶起來，輕輕拍掉他身上的土，小聲哄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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