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看！這是我和爸爸畫的你！”
念念一臉天真的把畫舉到了媽媽麵前。
“畫的不錯。”
裴有容淡淡開口，表情平靜。
但陸知行好像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翻湧的‘殺氣’
他乾笑兩聲：“那個，裴教授，這個畫...主要是念念畫的...我就順手添了兩筆...”
裴有容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扔下一句‘跟我過來’
“...好。”
甩鍋沒成功嗎？
陸知行嘆了口氣，和一旁念念對視了一眼，小傢夥完全不知道剛才已然經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拍了拍念念的肩膀，大步流星的跟在裴有容身後，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復返的悲壯。
哢噠..
書房門被輕輕帶上。
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陸知行走到書桌前乖乖坐好。
隻不過他屁股還沒坐熱...
麵前女人嘴裡就蹦出來一句‘讓你坐了嗎？’
換做平時，他這個半家之主，或許還要擺會臉色，但考慮到剛才幹了壞事當場被抓包。
他隻好又乖乖站起身，雙手規規矩矩垂在身側...
“首先...”
裴有容打開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調出今早淩晨陸知行發給她的作業。
“來看看你提交的作業，《試論唐宋變革論視角下的科舉製度與士族沉浮》，標題倒是取得四平八穩，像模像樣。”
她緩緩念出題目，聲音沒多大起伏。
但陸知行心裡卻開始打鼓。
“但是...”裴有容話鋒一轉，滑鼠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行文字，“這裡，討論科舉製對‘寒門’的定義，你直接套用了現代語境裡‘寒門’的泛指，忽略了唐代‘寒門’特指‘非高門第，非當朝顯貴但有較低品階官身的家族子弟’，概念不清，這是其一...”
“其二....均田製瓦解與莊園經濟的關係論述...這裡邏輯有問題。”
“至於其三，整體結構是總分總，但你的分，也就是核心論證部分，幾個分論點之間的遞進和支撐關係薄弱...”
“......”
“看的出來，你查了資料，也試圖構建框架，但更多是在‘拚湊’以完成字數，而非真正的‘論述’”
話說的很委婉，這就是為什麼裴教授在學校裡會有滅絕師太稱呼的原因。
一個簡簡單單的課後作業，弄得跟畢業論文一樣的陣仗...
陸知行聽的是頭都快垂到胸口了。
“再來，這幅畫...”裴有容拿起那張畫，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你說你隻順手添了兩筆？”
本來呢，她看陸知行這段時間照顧孩子挺辛苦，這課後作業做成那樣，她是能理解的，沒打算用這種嚴厲的態度和語氣和他較真的。
直到她剛才出門看到這幅畫...
行啊，陸知行。
嘴上一套，背後一套，玩挺溜。
上次怎麼在她麵前說的來著？
‘裴教授明明溫柔又負責，跟滅絕師太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那些學生簡直在瞎起外號，我從來沒這麼覺得過...’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裴教授和這個外號一點都不搭...’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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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
“我就添了兩筆，念念說想畫個媽媽，這幅人像畫，主要都是她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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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行一五一十道。
“那你能告訴我，你添的是哪兩筆嗎？”
“...臉上的撲克符號，周圍的雪花，還有那倚天劍。”陸知行腦子轉的飛快，“其實這幅畫畫的是一個行走在江湖上的冷麵女俠...”
裴有容雙手抱胸，靠在書桌邊，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盯著他：“冷麵女俠？”
“對啊！”陸知行硬著頭皮往下圓：“你看這線條，多淩厲，這氣質，多高冷，我其實想表達的是那種---一個江湖上人人敬畏，卻又心懷敬仰的女俠。”
他越說越順嘴，甚至還伸手指著畫紙上的細節，試圖佐證自己的說法：“你看，這雪花，我其實畫的是一種‘抽象’，你懂嗎？就是想突出你的清冷氣場，還有這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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