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文藝表演
南京，閱江樓。
陸言買好門票，帶著朱鏡靜走入閱江樓景區。
自樓下仰望，樓宇更顯巍峨宏大。
五層樓閣層層遞進、錯落收分，每層屋簷都懸掛著大紅燈籠。
自下而上望去，燈籠層層疊疊，順著樓宇延伸，直連深邃夜空。
走進一樓大廳，頭頂懸掛一盞巨型水晶吊燈，柔光灑落，將整座大廳映照得通亮通透。
大廳正中矗立著巨大漢白玉石碑，正麵鐫刻著朱元璋親筆撰寫的《閱江樓記》，背麵則是宋濂奉旨所作的《閱江樓記》。
朱鏡靜緩步走到石碑前，伸出指尖，輕輕撫過石碑上的刻痕。
她沒有多言，隻是靜靜佇立，先凝望父皇的禦筆，再細品宋先生的文章，心中百感交集。
順著木質樓梯逐層上行，每一層都設有文史展覽。
朱鏡靜腳步放緩，每一處展櫃、每一塊文史介紹牌，都認真駐足細看。
登上頂層觀景台，江麵晚風拂麵，裹挾著淡淡的水汽。
夜色裡的長江橫亙眼底，江麵遼闊，江水隱入暗夜呈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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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南京長江大橋通體燈火通明，橋上車流連綿，化作一條流動的光河。
橋下江水靜靜流淌，伴著夜色亙古不息。
朱鏡靜扶著石質欄杆，靜靜眺望大江夜色。
“白日看長江，江水蒼茫泛黃，江麵遼闊，巨輪往來。”朱鏡靜輕聲說道，“入夜之後，江水隱於夜色，唯燈火璀璨，行舟點點，反倒多了幾分靜謐。”
陸言站在她身側，安靜陪同，沒有插話打擾她的心境。
朱鏡靜在頂層觀景台佇立了許久，心緒平和沉靜。
從頂樓緩步下樓，樓前廣場上已經聚攏了不少遊人。
廣場四周燈柱林立，暖光灑落，將整片空地映照得明亮柔和。
一名身著復原漢服的女子立於廣場一側，手持團扇，身後伴著一支小型民樂演奏隊伍。
古箏、竹笛搭配模擬古樂的電子樂器，音色清越悠遠，順著晚風遠遠飄蕩。
樂聲緩緩響起，漢服女子隨著音律翩然起舞。
舞姿溫婉柔和，長袖舒展飄逸，步履輕盈雅緻，團扇半遮容顏，轉身裙擺舒展盛放，宛若月下繁花。
沒有繁複翻騰的技藝，每一個身段舞步都與古樂完美相融，如風拂清江，清雅脫俗。
朱鏡靜站在人群後方，安靜觀賞舞姿。
她自幼身在大明深宮，也曾見過宮廷樂舞，彼時皆是高居殿上、隔遠觀賞，恪守公主儀態。
而今身處後世人群之中，無需拘泥身份禮法，隻做尋常看客，隨心欣賞，自在安然。
一支舞畢，漢服女子欠身向遊人緻意。
身後樂師轉而奏響千古名曲《春江花月夜》，箏笛和鳴，婉轉悠揚。
隨後一名身著明代書生服飾的男子緩步走出，手持摺扇，朗聲吟誦唐詩佳句。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詩句抑揚頓挫，透過擴音器傳遍廣場，在夜色裡久久回蕩。
朱鏡靜靜靜聆聽詩句，望著燈下書生踱步吟詩的模樣，眉眼間多了幾分悠然。
大秦，鹹陽宮。
嬴政看著廣場上歌舞吟詩的畫麵，眉頭微微蹙起。
“這般樂舞吟誦，便是後世的百戲玩樂？”嬴政開口問道。
李斯拱手回道：“陛下，後世好像稱作文藝表演。非祭祀大典、非宮廷宴樂，隻是尋常遊人閑暇觀賞取樂。”
嬴政默然沉思。
鹹陽宮亦有樂師舞姬，舞姿樂藝皆是上乘，卻隻專供帝王貴族享用，尋常百姓無緣得見。
而後世之人，樓閣廣場隨意設演，無論身份高低，皆可駐足觀賞，無跪拜拘謹，無禮法束縛，神情鬆弛自在。
他望著天幕裡麵帶笑意的普通遊人，忽然輕聲發問：“後世，已然沒有帝王統領天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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