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明風華（一）
朱鏡靜靠在沙發上，小腹捂著熱水袋，身上蓋著薄毯，氣色比上午舒緩了不少。
陸言收拾完廚房，擦凈雙手走回客廳，看了眼慵懶閑坐的她。
“要不要看會兒電視劇？”陸言拿起遙控器，“你現在身子剛好，出去走動容易累，在家靜養就好。”
朱鏡靜輕輕點了點頭：“放什麼？”
陸言在影視片單裡慢慢翻找，最終停在一張古風劇封麵上。朱紅底色描著金線龍紋，居中豎寫四個大字：大明風華。
“這個講明朝宮廷皇室的故事。”陸言直接點開播放，“從你四弟朱棣登基往後開始演，服化道很考究，演員演技也貼合人物。”
朱鏡靜聽見“明朝”，下意識往沙發裡靠了靠，擡手把熱水袋往上攏了攏，靜靜望向亮起的大屏。
屏幕光影鋪開，字幕浮現：公元1402年，建文四年，應天府。
城門破碎的巨響震徹全城，城外喊殺聲震天動地，滾滾濃煙從城頭衝天而起。燕王朱棣的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古都。
皇宮之內已是一片狼藉，奏章散落滿地，燭火被狂風吹滅，太監宮女驚慌奔逃，亂作一團。鏡頭拉近，朱允炆身著素白中衣，披頭散髮、赤足而立，惶然站在空曠大殿中，全然沒了帝王威儀。
“朕是大明的天子……朕不能走。”朱允炆聲音發顫，滿是無助。
貼身太監跪地痛哭叩首：“皇上，燕王兵馬已經破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朱允炆顫抖著從龍案下摸出一隻木匣，那是朱元璋留給自己的遺物。匣中靜靜放著一把剃刀、一件袈裟，旁側還留有劉伯溫所繪的宮外密道地形圖。
大秦，鹹陽宮。
嬴政望著天幕裡披頭散髮、倉皇無措的年輕帝王，眉頭緊鎖。
“這朱元璋隔代傳位給孫子，到頭來卻被叔父奪走江山。”嬴政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朕若身後子孫這般孱弱，大秦下場，想必未必比這個朱允炆更好。”
一念及扶蘇，日後國運，心底掠過幾分寒意。天幕裡倉皇出逃的建文帝，恰似一麵映照後世子孫命運的鏡子。
東漢，許都。
曹操仰頭望著朱允炆在宮中六神無主的模樣，輕輕搖頭，側頭看向身旁郭嘉。
“這建文帝太過稚嫩，不堪大任。大明江山是他祖父朱元璋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他守不住，自然怪不得叔父起兵奪權。”
郭嘉拱手躬身：“主公，此乃力小任重，德不配位，終究難以穩固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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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捋著鬍鬚輕嘆：“這朱棣敢起兵靖難，本就賭定侄子壓不住局勢。果不其然，僅四年南京城便破。”
西漢，未央宮。
劉徹端坐殿中，望著朱棣大軍破城而入的畫麵，神色微沉，轉頭看向身側衛青。
“帝王之家，最忌子孫不肖。朕辛苦創下基業，若日後朝堂也鬧出藩王奪位、宗室相殘之事，朕九泉之下也難以安心。”
衛青默然垂首，不敢妄議王朝後世興衰。
劇情繼續推進，朱允炆循著密道倉皇逃離皇宮。鏡頭一轉，切至南京城內禦史大夫景清府邸。
景清身著規整官服，手持長劍，護著兩個年幼女兒，神色悲愴卻異常鎮定。
“若微、蔓茵，聽為父吩咐。”他蹲下身，眼眶泛紅，“燕王謀反禍亂朝堂，為父決意殉國盡忠，你們速速逃離，保全性命。”
大女兒若微約莫七八歲，緊緊抱著年幼的妹妹，小手攥得緊緊的，滿眼惶恐。
副將孫愚沖入府中，強行拉走長女若微。混亂人流之中，小女兒蔓茵被衝散，獨自跌跌撞撞跑進幽深小巷。
巷子盡頭，一名錦衣少年勒住馬韁，低頭望著渾身泥濘、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正是彼時年少的朱瞻基。
朱瞻基翻身下馬，緩緩蹲下身，語氣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垂著頭，嚇得說不出一句話。
“別怕。”朱瞻基朝她伸出手，“從今往後，你跟著我，無人再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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