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大嘴巴，像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胖頭魚。
雙手死命去摳那根勒進靈魂裡的黑鐵鏈。
指尖剛一碰上去。
「滋啦」一聲。
鐵鏈上的死氣瞬間腐蝕了他的手指，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煙。
「疼……放開咱……」
老朱眼淚鼻涕全下來了，剛才裝出來的硬氣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跪在地磚上，雙手徒勞地揮舞著。
「這玩意兒可不能亂碰，會掉魂皮的。」
白無常在旁邊涼颼颼地提醒了一句。
黑無常麵無表情，手腕往後猛地一拽。
「吧唧」一聲。
老朱直接臉朝下撲倒在金磚上。
魂體被黑無常拖拽著，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上往前滑行。
「你家那好兒子，也就是咱們陰天子老板。」
白無常蹲下身，笑嘻嘻地看著老朱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可是特意交代了，給你在下麵留了個絕佳的好位置。」
老朱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拖出兩道虛無的抓痕。
他看著自己曾經的寢宮、看著那張龍床離自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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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像黑洞一樣吞噬了他。
「咱不去……咱不下去……」
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眼珠子快鼓出眼眶了。
「走吧，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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