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崇禎一行人已經衝到了朝陽門下。
崇禎上前一步,擡起頭,對著城牆上厲聲喊道:“朕在此!速開城門!”
城牆上瞬間一陣騷動,人影攢動,卻沒有一個人應聲,也沒有一個人開門。
王承恩再次嘶吼:“聖上禦駕至此,成國公朱純臣速來接駕!若再推諉,便是謀逆!”
又過了片刻,城垛後才探出一個腦袋,
是一名裨將,神色冷漠,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國公有令:夜禁森嚴,無論何人,不許開門!”
崇禎心頭一沉,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厲聲喝道:
“朕乃大明天子!朱純臣身受朕的厚恩,封他為成國公,命他總督京營,他竟敢抗旨?!”
可那裨將,隻是冷漠地搖了搖頭,再也沒有一句話,緩緩縮回了城垛後,任憑崇禎如何呼喊,都再無回應。
閉門不納,叫門不應。
崇禎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朱純臣!朕平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負朕!如此負大明!”
“陛下!”王承恩急得直跺腳,拉住崇禎的胳膊,
“國公分明是閉門拒駕,心已叛矣!闖賊隨時可能趕來,再遲恐遭不測,咱們快走,去正陽門!”
崇禎望著緊閉的朝陽門,最終,他咬了咬牙,狠狠轉身:“走!去正陽門!”
一行人灰頭土臉,狼狽地朝著正陽門奔去。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陳策四人看得清清楚楚。
狗子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頭,他們怎麼又走了?這是去哪啊?剛到朝陽門,連門都沒進去,就又跑了?”
王二柱指著他們的背影,咧嘴笑道:“頭,你看,又是他們!咱們跟他們還真有緣啊!走到哪都能碰到,”
陳策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那個被簇擁在中間的身影,氣質太過特殊,哪怕穿著內侍服,也難掩。
“別管他們了!”陳策狠狠拍了一下李栓的腦袋,厲聲嗬斥,
“抓緊點!帶路,去煤山!再找不到,闖賊就特麼進來了!”
“哦!”李栓捂著腦袋,
帶著幾人,加快腳步,匆匆趕路,一邊走,一邊還在念叨:“煤山在哪啊……我記得好像在北邊……”
而崇禎一行人,已經趕到了正陽門下。
夜色中,城樓上守軍戒備森嚴,燈火通明,見他們身著雜服,人數不多,且神色慌張,立刻警惕起來。
“站住!不許靠近!”城牆上傳來厲聲喝止,“再往前走,格殺勿論!”
不等崇禎開口,幾門火炮已經被擡了出來,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對準了他們,殺氣騰騰。
“朕是當今聖上朱由檢!”崇禎連忙開口,聲音洪亮,穿透夜色,
“速開城門,放朕過去!朕要出城突圍,爾等若敢阻攔,便是謀逆!”
王承恩也跟著嘶吼,聲音沙啞:“這是聖上!你們快開門!!”
可城上的守軍,依舊不為所動,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嘲諷:
“深夜之中,真偽難辨!爾等竟敢冒充聖上,定是闖賊派來詐門的細作!再不退,便開炮了!”
崇禎和王承恩連連呼喊,反覆表明身份,可守軍始終不肯相信,炮口依舊死死對準他們,沒有絲毫要開門的意思。
“陛下,不能再耗了!”王承恩急得滿頭大汗,“咱們去崇文門,或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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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望著城牆上冰冷的炮口,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快要熄滅了。
他無奈點頭,帶著一行人,轉身奔赴不遠處的崇文門。
可崇文門的景象,與正陽門如出一轍——城門緊閉,守軍戒備森嚴,無論他們如何呼喊、拍打城門,始終無人應答,更無人開門放行。
陳策四人趕到時,正好看到崇禎一行人,在崇文門下發瘋似的拍打城門,神色絕望。
“頭,他們又到這了!”王二柱指著他們,一臉驚奇,壓低聲音,“他們這是把京城的城門,都跑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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