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行動早上六點，陸川的手機響了。
是趙剛。“熊天彪的車出了小區，往城北方向去了。我們的人在跟著。”
陸川從床上坐起來，一夜沒怎麼睡，但精神很好。“城北？他去那兒幹什麼？”
“不清楚。但我們的判斷是——他想跑。城北有一條小路可以上高速，不用經過收費站。”
陸川的心跳加速了。“抓不抓？”
“孫主任說再等等。他想看看熊天彪要去見誰。”
掛了電話，陸川站在窗前。天剛亮，遠處的天宏大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老韓。
“陸局長，熊天彪的車剛才從我旁邊過去了。開得很快，車上坐著三個人。”
“三個人？除了司機還有誰？”
“後座坐著一個，看不清臉。但看身形，不像是熊天彪。熊天彪坐副駕駛。”
陸川的心一沉。熊天彪坐副駕駛，後座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是誰？是昨晚從臨江帶回來的那個省城的人嗎？
“老韓，你能跟上他們嗎？”
“能。我試試。”
陸川掛了電話，快步下樓。剛走到門口，遇到了趙剛。
“孫主任說可以行動了。”趙剛的臉色很嚴肅，“省裡來的命令——收網。”
陸川上了車，趙剛開車，兩個人往城北方向追去。路上的車不多，趙剛開得很快。
“熊天彪要去哪兒？”陸川問。
“還不知道。老韓的車在前麵跟著，我們保持距離。”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城北的國道。兩邊的田地一片荒蕪，偶爾有幾間農舍。霧很大，能見度很低。
手機響了。是老韓。“他們的車拐進了一條小路。往山裡去。”
陸川的心跳加速了。“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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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邊有個度假村，是熊天彪的。他以前帶人來過。”
“老韓，你別跟太近。我們馬上到。”
車子拐進小路，路麵坑坑窪窪，顛得厲害。霧越來越濃，前麵的車燈在霧中像兩隻螢火蟲。
“看到了。”趙剛指了指前方。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車燈還亮著。旁邊是一棟兩層的別墅，圍牆很高，大門關著。
陸川下了車，冷風灌進領口。他摸了摸腰間的配槍——今天出門時特意帶的。
趙剛也下了車，壓低聲音：“我們的人馬上到。先別動。”
兩個人蹲在路邊，盯著那棟別墅。霧很大，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五分鐘後，三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駛過來，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十幾個人，都穿著便衣。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劉隊長。他跟陸川握了握手：“人都在裡麵？”
“應該是。車在外麵。”
劉隊長揮了揮手，幾個人散開，圍住了別墅。兩個人翻過圍牆，從側麵摸過去。
陸川站在門口，心跳如鼓。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重。
門開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探出頭來，看到外麵的人，臉色大變，想關門，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衝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陸川跟著劉隊長衝進去。別墅的一樓很空曠，隻有幾把椅子和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公文包，打開著，裡麵是一遝遝的現金。
二樓傳來腳步聲。陸川衝上去，在樓梯拐角處，一個男人正往下跑。他認出了那張臉——熊天彪。
“站住！”陸川掏出槍。
熊天彪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回跑。陸川追上去，在走廊裡，熊天彪推開一扇門，沖了進去。
陸川跟到門口，門關著。他踹開門，房間裡空無一人。窗戶開著，窗簾在風中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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