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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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看這裡。”一道散漫又張揚的聲音傳來。
一拳穹斜靠在候機廳的長椅上，嘴角掛著慣常的笑。他朝陳述揮了揮手，像是在招呼一個遲到的老朋友。
不遠處，我妻風堇安靜地坐在一旁，夜神途雙手抱胸靠在牆邊，斯蒂芬灰狼則蹲在地上，正用一根手指漫不經心地畫著什麼。
陳述愣了一瞬，隨即捂住額頭，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感慨：“搞什麼啊……太糟糕了！”
一拳穹挑了挑眉：“真沒禮貌啊，一見到我就這個表情。”
“我聽穿越者前輩們說過，他們那樣的強者在死亡到來之前都是孤身一人。”陳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與自嘲，“至少也要跟我的妄想一致嘛。”
一拳穹笑了笑，語氣難得地柔和下來：“這樣不也挺好的？反正，我們都是你啊。”
陳述沉默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好什麼啊……還有星那邊的事。算了，那邊的事交給黑塔吧。”
一拳穹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審視與好奇：“如何呢？第十九命途。”
陳述的表情微微沉了下來。
“它真的很強。而且我感覺……”陳述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某個不願承認的事實，“十九還沒有使出全力。”
一拳穹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沒想到，它竟然能讓你說出這種話。如果換我上的話，它可能一拳就死了。”
“別開玩笑了。”陳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阿哈這次又沒同意把神力借給我們。令使級的力量，可碰瓷不了第十九命途。”
一拳穹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片純白的空間中回蕩著，吵得讓斯蒂芬灰狼捂緊了耳朵。
陳述與一拳穹並肩而坐，閒談著這場大戰的每一個瞬間。
他說起自己如何拚儘所有力氣，如何在每一次攻防轉換的縫隙中尋找生機，如何在第十九命途那強大的力量麵前一次次爬起來。
陳述的語氣沒有恐懼，沒有遺憾，隻有一種酣暢淋漓後的坦然。
“能和他打到這個地步，說實話，我心裡隻覺得無比暢快。”陳述的話音剛落，夜神途與斯蒂芬灰狼不約而同地走到了二人身旁。
夜神途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沉沉地落在陳述身上。而斯蒂芬灰狼則蹲了下來，仰頭看著陳述。
陳述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說起來，我真的很慶幸。”
“終結我性命的不是歲月，不是病痛，而是一個實力對等的強者。”
“嘖，太矯情了。”夜神途皺著眉別開臉去，語氣嫌棄得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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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灰狼低下頭，忽然開口了：“穿越者的一位前輩曾經告訴我。想要堅守本心，便一路向南。你會怎麼選？”
陳述頓了頓，抬眼看向斯蒂芬灰狼，目光中帶著一絲鄭重：“這很顯而易見啊。我已經朝著自己心中的前路奔赴而去了。”
陳述知道灰狼說的是什麼意思。其實在決戰之前，陳他完全可以選擇更穩妥的辦法來擊敗十九。
陳述可以等，可以布下更周密的計劃，可以集結更多的人手。
但陳述沒有，他一個人上了。這不隻是因為直播間內那場決戰的約定，更是因為陳述內心深處始終渴望著一次的任性。
一次放下所有顧忌，不用計算得失，不用考慮後果的任性。
最後，陳述走到我妻風堇麵前，深深地向她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輸了。”
陳述的任性，最大的受害者一定是我妻風堇。按照她的念頭，怎麼可能會做出讓灰寶擔心的事情。
我妻風堇沒有回應，她隻是忽然站起身，猛地一個頭槌將陳述頂翻在地。望著陳述仰躺在地上的狼狽模樣，眾人的笑聲同時回蕩在這片純白色的空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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