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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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那股盤桓多日的鬱氣和冰冷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而複得的酸軟。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好。”
楚逸塵攔腰抱住她，從屋頂飄然而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小院。
玉竹早已機靈地備好了熱茶和點心，放在屋內的小幾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茶香嫋嫋。林清瑤解下披風，露出裡麵家常的淺碧色襦裙。
她默默斟了一杯熱茶，推到楚逸塵麵前。
楚逸塵接過，指尖觸及溫熱的杯壁，也仿佛觸到了這屋內久違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始終流連在她身上，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輕抿的唇瓣。
“那套《山居筆錄》，品相極好，多謝。” 林清瑤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喜歡就好。” 楚逸塵道，“西府海棠移栽，挑個向陽的位置。”
“嗯。” 林清瑤應了一聲，頓了頓，“‘雪裡青’……很難得。”
“北境舊部快馬送來的，不算麻煩。” 楚逸塵輕描淡寫，仿佛那千裡奔波的辛苦不值一提。
他放下茶杯，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在意的事：“那日是我語氣重了。你還生氣麼？”
林清瑤輕輕搖頭，抬起眼看他，眸中映著燭光，清澈見底：“起初是氣的。氣你不信我，後來想了想，王爺那日匆忙趕回，看到情景大概誤會了。”
她這般坦誠，反而讓楚逸塵更加愧疚。“是我不好，”
他伸手，試探性地覆上她放在桌邊的手，見她沒有躲開，才輕輕握住，“不該疑你。”
他掌心溫熱，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卻異常輕柔。
林清瑤指尖微顫，沒有抽回，任由他握著，笑道：“知錯能改就好！”
楚逸塵握緊她的手，語氣鄭重，“我……儘量改。”
“儘量？” 林清瑤挑眉，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笑意落入楚逸塵眼中，猶如冰河解凍，春水初生。
他心中大石徹底落下，忍不住也勾起唇角，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嗯，瑤瑤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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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溫柔，讓人心頭一顫，林清瑤望著望眼前美貌的男子，忽然有種想談戀愛的感覺。
談嗎？她猶豫。
“打算何時去祭拜嶽母？”楚逸塵問道。
“等哥哥空下來。”林清瑤回。
“也好。有大哥跟著你，我也放心些。” 楚逸塵從善如流。
他看著她燈下柔和的側臉，忽然覺得此刻靜謐安然，連日來的奔波疲憊都悄然消散。
他隻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些。
兩人又低聲說了些閒話，大多是楚逸塵說著朝中無關緊要的趣事，或是邊關風物，林清瑤偶爾應和，氣氛寧靜而融洽。
直到更鼓聲隱隱傳來，楚逸塵才驚覺時辰已晚。
他雖不舍，卻還是起身：“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林清瑤也站起身，送他到門口。
楚逸塵轉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明日……我讓人把府裡小廚房新做的桂花糖蒸酥酪送來，你以前愛吃。”
林清瑤抬眼，望著他立在燈火下挺拔的身姿，玄色的衣袍被風微微鼓起，側臉的輪廓清晰而英挺。
就在這一刹那，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浮上心頭，談戀愛吧，和眼前這位好看的人，這位記得她愛吃什麼的人。
楚逸塵並未立刻離去。
他看見林清瑤靜靜地佇立在廊下，整個個人籠在柔和的燈火裡，淺碧色的裙擺隨著步履輕輕搖曳，像是月下綻開的一朵清荷。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再說話，隻有風聲、隱約的蟲鳴，以及那無聲流淌的、脈脈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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