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能帶來好處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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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未說完，薑老太爺就接了過來，“你這老太婆，女兒風寒去世的事情，聽聞都報給陛下了，你還有什麼質疑的。”
“是呀！母親，妹妹下葬前，陛下還到過林府，你就不用在疑心了。”薑家二爺急忙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似是生怕老夫人再追問下去。
薑老夫人此時也清醒了過來，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黯淡下去。
她活了大半輩子，哪裡不明白，有些事糊塗著比知道真相更好。一旦刨根問底，牽扯出來的可能就是整個家族的禍事。
她長歎一聲，拉住了林如煙。“煙兒，都是外祖母糊塗了，不能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才有此一問。你別放在心上。”
林如煙看著外祖母那雙蒼老的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外祖父和二舅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薑家已經放棄了母親，是不會為她討回公道，查明死因了。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絲毫不顯，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失望與恨意。
她很識趣，既然薑家選擇明哲保身，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撕破臉。
“外祖母，煙兒想說的是，母親的確是風寒去世的。”林如煙輕聲重複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是徹底為薑月娥的死蓋棺定論。
一旁的王氏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月娥已經走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生活，煙兒，你也不必太難過！”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老夫人的神色，見老夫人沒有反駁，這才放下心來。
“對，如煙表妹你要是在相府過得不開心，就來薑家過幾天。”站在王氏身後的薑成也開口道。
王氏聽了這話，眼珠子一轉，心思又活絡起來。她拉過薑成，對著林如煙歎氣道：“哎，要是你薑成表哥此次能榜上有名，薑家多少也能成為你和你弟弟的依靠，可惜……”
話題很快轉到了薑成春闈落榜的事情上。
“二舅母，成表哥這次沒考好還有下次呢？”林如煙道。
王氏直接抹起了眼淚：“成兒苦讀了這些年，誰曾想這次會因為身子不適沒考好，下次又要等三年之後了，這下可怎麼好？眼看年紀也不小了，前途茫茫啊！”
薑老太爺沉著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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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老夫人也愁眉不展，她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如煙，歎氣道：“要是你母親在，定能幫著給成兒尋個差事。薑家也能多些助力。”
王氏眼睛一亮：“煙兒啊，你能不能在你父親麵前，為你表哥美言幾句？不拘哪裡，尋個差事，哪怕是外放呢，也算有個出身不是？”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林如煙身上，充滿了期待。
錢氏也停下了筷子，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林如煙心中冷笑。看，這就是她的外祖家。
母親剛死，他們關心的不是真相，不是她的痛苦，而是還能不能從她身上榨取利益。
可悲哀的是，她也清醒地認識到，如今的自己，如同無根浮萍，林家回不去，盛京茫茫，她能依靠的，似乎也隻有這個唯利是圖卻又血脈相連的薑家了。
至少，他們需要她“林相之女”這塊搖搖欲墜的招牌，而她也需要借助他們，維持這最後一點體麵，或許將來還能有機會。
她抬起頭，迎著眾人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有力：“外祖母，舅舅，舅母，你們放心。表哥的事，煙兒記在心上了。我會想辦法的。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此言一出，薑老夫人頓時眉開眼笑，連聲道好。
薑家二爺和王氏也連連奉承。桌上的氣氛真正熱絡起來，仿佛林如煙依舊是那個能帶來無限好處的相府千金
是夜，林如煙宿在薑麗房中。
同榻而眠，薑麗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林如煙卻睜著眼，盯著帳頂模糊的繡花，毫無睡意。
白日的恐懼、憤怒、屈辱、權衡，種種情緒在黑暗中翻騰，幾乎要將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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