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視線，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來。兜帽下的臉先是驚恐，然後認出了葉問箏懷裡的小五，臉色更難看了。
「你……你怎麼在這兒？」他壓低聲音，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發現，「你又被抓了？」
小五連忙搖爪子，吱哇叫的顧越又聽不懂，隻好以貼貼表示他們的關係很好，葉問箏挑眉：「天陽宗的小少爺，怎麼一個人貓在這兒？」
「你知道我？」
顧越震驚，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能不能當沒看見我？我就是……」
葉問箏鼓勵他繼續說。
顧越扭捏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就是受夠了。天天被管著，走哪都有人盯著，這次出來我以為能自由幾天，結果還是被長老們看著。我好不容易趁著亂跑出來，可靈石隻夠買張最便宜的船票，連間房都住不起……」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臉上浮起一層窘迫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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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從葉問箏懷裡探出身子，朝顧越吱吱叫了幾聲，又回頭扯葉問箏的袖子：【人類，他幫過我！當初就是他幫我從天陽宗那些人手裡逃跑的！小五感覺得到，他是個好人類！】
葉問箏微微眯眼，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羞惱的低著頭的少年，囂張跋扈是裝的，骨子裡倒還不壞。
「行。」葉問箏說，「我替你買間廂房，但你得給我當小廝。」
顧越一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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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任務就是，幫我照看這兩隻靈狐。」葉問箏指了指懷裡的小五，又拍了拍裝著靈獸袋的小花，「給它們端茶倒水，打掃房間，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顧越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拒絕。
他是天陽宗的小少爺，什麼時候給人當過小廝？可他看了看葉問箏那雙平靜的眼睛，又低頭摸了摸自己兜裡僅剩的幾塊靈石，再想想在大船艙裡跟一群散修擠在一起的滋味……
「成交。」他咬牙點頭。
葉問箏嘴角微微勾起，將小五低了過去，顧越連忙伸出手抱過，葉問箏轉身朝櫃檯走去，「兩間上等廂房。」
顧越跟在後麵，表情複雜地抱著小五，姿勢雖然彆扭，但小五喜歡他，在他懷裡拱了拱，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放心吧，這個人類不壞」。
小花無奈地看了眼小五，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閉上眼繼續修煉。
顧越也嘆了口氣。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落到給人當小廝的地步。
但總比回天陽宗強。
樓梯間設有陣法，兩人兩獸一走上樓梯，樓下的吵鬨便立刻消失，被隔絕開來。
房間在中間樓層，用玉牌打開專屬房間，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房門也設一層陣法，直接將外麵的喧囂完全關在門外。
葉問箏環顧一圈，房內家具一應俱全，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清雅香氣，呼吸之間都能緩解人的疲憊，房間裡似乎還有聚靈陣，外界的靈氣自覺往房內湧來。
那靈石真沒白花。
小五很不喜歡靈獸空間，一被放出來就撒了歡地在房間裡跳來跳去。小花比較文靜，找了個墊子盤起尾巴就開始修煉，時不時睜開眼睛看小五的情況，小心他惹出禍來。
顧越也很慶幸，看到廂房時最後一絲後悔情緒也消弭殆儘，這比他窩在大船艙跟人擠通鋪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很快進入狀態，給兩隻靈狐端水、餵食、梳毛一樣不落，把他們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而兩隻靈狐也會喵嗚喵嗚地和他貼貼，這讓顧越忽然覺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當小廝好像也沒那麼丟人。
葉問箏仔細檢查了一圈房間，還順手在內部點布了一個防禦陣法回來，看到他們的相處情況，麵露滿意。
她將兩隻小靈狐交給了顧越，還留了一個存了很多糧食和靈石的芥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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