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陣眼。」
熬夜熬了一個晚上，葉問箏現在可以說是又累又餓，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等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向宗主申請補償。
柳如煙連忙從儲物袋中拿出還熱著的早餐，全部都推到她麵前。這些都是她趁著葉問箏在忙時，下樓讓夥計準備的，然後她一一放進儲物中，生怕冷了涼了。
葉問箏雖然是修道之人，但向來沒有禁食忌口的習慣，吃了好幾個包子之後，又喝了半杯柳如煙地過來的茶飲，整個人才有了點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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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桌麵上沿著紋路的走向慢慢劃過，古井、土地廟、老槐樹三點連成一個三角，每一處陣樞的紋路都指向三角的中心——那裡就是陣眼。
手指停在了那處，繼續補充說明：「也有可能就是古墓所在。」
這一句話簡直是重磅炸彈，柳如煙震驚非常，「什麼！」
她和陳渡一起找了兩天的古墓，把雲來鎮和它周邊地區都找了個遍，就是沒有半點蹤跡，「你是怎麼確定的？有沒有可能這個陣法其實是防禦陣法，正因為被破壞了才讓邪祟有機可乘的。」
葉問箏沒有解釋，「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符紋和陣法雖然都是揮筆著畫，繪製紋路，但從柳如煙的思路中也能看得出兩者的區別：
符修是文字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隻需理解其中含義，把握筆法、符文構造和靈力的控製，隻需要考慮短期一次性消耗的效果。
但陣修更講究整體構造，與天地、人文的相互結合，考慮長期維持和延續，將運用天地法則的時效發揮到極致才肯罷休。
她站起身，將三張圖紙折好收進袖中，轉頭看向窗外，外麵不知何時下過一場雨了。
下午，輪換班次柳如煙和陳渡剛好出門吃午飯，趙小禾就醒了。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看到坐在桌邊的葉問箏，他連忙坐直身體，像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敢看她，聲音發虛：「隊長，對不起，我錯了。」
「醒了。」葉問箏走到床邊的木椅坐下，眼神看了他一眼：「哦？認錯態度正好，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趙小禾的手指不自覺絞著衣服，「不該逞強一個人行動。」
葉問箏點了點頭，「沒了？」
趙小禾快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悄默默補了一句：「但我不後悔。林師姐那時候……我要是沒跟去，她就危險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葉問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沒出息。
但也沒看錯他。
柳如煙和陳渡聽說他醒了，連忙趕了過來，還給他準備了一大堆吃的，結果都被葉問箏半途打劫走了——身受重傷的人不宜吃重油重葷的，就隻好讓她來享福了。
林師姐也趕了過來，還端來了一碗清粥。
柳如煙臉上的笑立刻淡了下去，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走到一邊。
趙小禾卻非常高興，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見林師姐內疚自責的模樣，還反過去安慰她。
一碗粥喝完，林師姐為了不打擾他休息離開了，趙小禾依舊一臉幸福地靠在床頭，直到柳如煙咳嗽兩聲，趙小禾才想起房間裡還有其他人，特別是當他注意到葉問箏嗑著瓜子兩眼放光的看著他時，整個人頓時臉色漲紅，差點就冒煙了。
如果隻有柳如煙和陳渡在還好，他們早就知道了自己對林師姐的心思，可被葉問箏看到，總讓他感覺到一絲絲彆扭。
明明葉問箏是比自己還小的道友，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的眼神裡，帶著點……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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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箏終於心滿意足地端起茶杯了一口，昨晚沒有聽完的八卦幾天吃了個現場，真的是人生十大理想之一。
當天夜裡，鎮子又下起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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