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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林辰轉身，食指點了一下大屏幕左下角待命狀態的圖標。
“推進來。”
那是用“玄鳥”命名的六代驗證機全尺寸機體框架。
指令下達的瞬間，裝配車間儘頭的重型液壓門轟然洞開。
四台同步驅動的地軌運載車碾著金屬地麵悶聲推進。
將一具通體漆黑、翼展超過十四米的戰機骨架緩緩送入主裝配位。
沒有蒙皮，沒有航電，沒有座艙玻璃。
裸露的LS-7碳基骨架在無塵冷光燈下透著暗銀色的光澤。
像一頭被扒了皮的猛獸，筋骨畢現，獠牙森寒。
引擎剛點完火，機體就到了。
孫長林擦了把臉上的機油，愣了兩秒才回過味——
這小子是把所有工序全並行壓進來了，一秒都不打算浪費。
老頭子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繞著機體框架轉了半圈。
目光最終停在機身中段。
那裡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區域，預留了標準的彈射座椅安裝接口。
“林辰。”
孫長林開口，聲音還帶著試車台裡吼啞的沙啞。
“座艙接口我看到了。是不是現在就聯係空軍試飛大隊？“
”這種驗證機的首飛，至少得上三千小時以上的特級飛行員。”
話沒說完，雷震已經從作戰服內兜裡抽出一份文件。
紙麵對折過一道，蓋著空軍司令部的紅頭鋼印。
“不用聯係了。”
雷震遞過來，語氣沉穩。
“空軍那邊四個小時前就把人給我了。“
”三名王牌試飛員，全是殲-20改型千小時以上的老手。”
他頓了一下。
“現在就在地麵待命區候著。“
”遺書都寫好了。”
最後六個字，雷震說得很輕。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寫好遺書。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試車台裡那道等離子尾焰還要燙。
林辰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三個名字，三份履曆。
最年輕的那個，三十一歲，兩個孩子。
林辰把那張紙翻過來，扣在台麵上。
“讓他們回去吧。”
雷震皺眉。
“什麼？”
“這架飛機。”
林辰抬起眼，視線平靜地掃過那具漆黑的骨架。
“不坐人。”
......
全場聲音斷了一拍。
孫長林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變了。
“不坐人？驗證機不坐人怎麼試飛？全自動——”
“孫總工。”
林辰打斷他，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人類肉體能承受的持續過載極限是多少？”
孫長林張了張嘴。
“……九個G。穿特殊抗荷服，瞬時峰值撐死不超過十二個G。”
“'玄鳥'的設計巡航過載是多少？”
孫長林沒接話。
因為那份引擎參數他十分鐘前剛看過，數字還烙在視網膜上。
林辰替他說了。
“常規機動，四十個G起步。“
“極限格鬥狀態下——”
他停頓了半秒。
“八十個G。”
裝配車間裡靜得能聽見頭頂通風管道的氣流聲。
“如果把人塞進去，”
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
“那不是試飛。”
“是把活人壓成一攤肉泥。”
趙懷遠下意識退了半步，後脊陣陣發涼。
雷震捏著那份名單，指節攥得發白。
三個寫好遺書的飛行員。
他在遞出那張紙的時候，心裡是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林辰告訴他。
這份準備，從頭到尾就是多餘的。
不是不敢讓人上。
是人，根本配不上這架飛機。
......
林辰沒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他轉身，目光落在機體框架中段那個為彈射座椅預留的凹槽上。
“刑天。”
“父親。”
“切掉座艙蓋預留位。“
”用LS-7碳基裝甲板，把駕駛艙的位置焊死。”
孫長林渾身一震，猛地上前兩步。
“不行！”
老頭子嗓子都劈了。
“林辰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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