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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計時，十秒。
全球直播畫麵右下角，白色數字冷冰冰地跳動。
五角大樓地下指揮中心，艾森中將的軍裝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著衛星畫麵上那架懸停在航母上方的黑色幽靈，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九。
八。
“將軍！”副官的聲音尖得劈叉。
“對方沒有在開玩笑——那個流體結構的延伸速度——”
“閉嘴！”
艾森中將猛地撲向通訊台，抓起麥克風的手在瘋狂發抖。
他不信。
他不信一個東方人能在全世界麵前真的動手。
更不信那根暗銀色的東西能切得動十萬噸級核動力航母。
“'羅納德號'聽令！”
他把嗓子吼到了破音。
“密集陣全部轉入手動操控！自由開火！把那個東西給我打下來！”
七。
北太平洋。
“羅納德號”核動力航母的飛行甲板上，三座MK15“密集陣”近防武器係統幾乎同時旋轉到位。
宙斯盾主雷達癱了，火控計算機癱了，自動跟蹤模式全滅。
但密集陣還有最後一層冗餘——純手動操控。
三名炮手戴著防熱手套，死死握住操控杆，瞳孔裡倒映著頭頂那團絕對的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開火！”
六管炮身開始高速旋轉。
“嗡——嗡——嗡——”
三條刺目的彈道火鞭同時抽向夜空。
每分鐘四千五百發鎢芯穿甲彈，三門炮齊射，每秒超過兩百發硬芯彈丸砸向一萬兩千米高空那架紋絲不動的黑色戰機。
曳光彈在月光下拉出金色的蛛絲，密得像一張燒紅的鐵網。
六。
彈著點命中。
全球直播的衛星特寫鏡頭裡，上億人看到了那一幕。
鎢芯穿甲彈——足以在一千米距離上擊穿25毫米均質鋼板的硬家夥。
擊中玄鳥機翼表麵的瞬間，暗銀色蒙皮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然後彈頭彈開了。
像雨點砸在鐵板上。
火花在機身表麵四濺，密密麻麻的橙紅色星點將玄鳥勾勒出一圈詭異的輪廓光暈。
美麗。
且毫無意義。
非牛頓流體蒙皮在彈丸撞擊的瞬間完成納秒級液固相變，硬度飆升至遠超鎢合金的臨界值。
子彈打上去，和拿雞蛋砸坦克沒有本質區別。
三。
深山基地主控室。
林辰把嚼碎的橘子味棒棒糖咽下去，將塑料杆隨手扔進腳邊的空紙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還在瘋狂噴射彈幕的密集陣火力圖，沒有任何表情。
“時間到。”
聲音通過刑天的衛星鏈路，灌入全球每一個正在收看直播的終端。
平靜，乾淨。
像在宣讀一份天氣預報。
“玄鳥。”
“父親。”
那個冷冽的年輕聲線即刻響應。
“切。”
一個字。
……
公海上空一萬兩千米。
玄鳥的非牛頓流體尾噴管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一百八十度偏轉。
幽藍等離子尾焰垂直向上噴發。
機體如同被天空拋棄，以自由落體加推力疊加的恐怖加速度，筆直墜向海麵。
那道從機首延伸出的百米暗銀色流體光刃，在急墜過程中被氣流壓縮得更加凝實。
刃麵隻有不到兩毫米厚。
但它的硬度、密度和切割溫度，已經超出了這個星球上任何已知材料的物理極限。
“羅納德號”甲板上，一名炮手抬頭。
他看到一道黑線，從天空中央直直劈下來。
沒來得及叫。
——嚓。
不是爆炸。
不是撞擊。
是一聲令全世界上億人同時起雞皮疙瘩的金屬撕裂聲。
清脆、悠長、尖銳到能劃破耳膜。
玄鳥以超過三馬赫的速度、精確到厘米級的軌跡，從“羅納德號”艦島底部水平掠過。
百米流體光刃切入艦島根部的瞬間，十幾層甲板鋼材、數百根加固肋骨、上萬條線纜和管路，像被滾燙的刀刃劃過凍豆腐。
沒有阻力。
光刃穿過艦島的時間不足零點一秒。
進去的時候是一道黑線，出來的時候還是一道黑線。
甚至連軌跡都沒彎。
全球直播的特寫鏡頭忠實記錄了接下來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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