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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最後一道確認聲從對講機裡傳出。
地下坑道安靜了兩秒。
下一刻，炸了。
兩百多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精銳鐵道兵，爆發出撕裂嗓音的狂吼。
有人把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在滿是碎石的作業麵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氣。
沒人笑話他們。
剛才那幾分鐘，太要命了。
深淵底下倒灌上來的意識汙染波，就像一片看不見的黑潮，貼著人的腦殼往裡鑽。
哪怕隔著十二尊天兵撐起的生物磁場護盾，那種壓在腦子裡的高壓。
依然能在幾分鐘內榨乾一個成年男人的全部體力。
新兵趙小栓靠在坑道壁上，渾身上下全是冷汗。
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十二台純黑色的天兵MK-I裝甲，並排釘在十二米寬的窟窿邊緣。
猶如十二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魔神。
深淵下方，一波又一波精神汙染撞在幽藍護盾上。
不斷炸開大片大片的藍色電弧。
火花四濺，把那片慘白的地核空間映得詭異發亮。
可汙染過不來。
一絲都過不來。
這個事實，比任何戰前動員都管用。
幾個鐵道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扳手，原本發抖的手指，重新一點點攥緊。
......
萬裡之外。
S級保密基地，防爆大廳。
少將雷震死死握緊的雙拳，終於在聽到對講機彙報的這一刻，慢慢鬆開。
軍裝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辰依舊陷在主控椅裡。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按下主控台的通話鍵。
聲音冷硬，不帶半分多餘的情緒。
“李禿子，帶著你的人，先返回地表。”
“一台機器都不用帶，用最快速度全員升井。”
對講機那頭，李禿子明顯愣了一下。
“林首長，這就撤了？二號主脈不接著打？”
“讓你們撤就撤。”
林辰指尖敲過鍵盤，直接切斷了坑道內的非必要供電。
“從現在開始，地下三十公裡的禁區，不需要凡人待命。”
“十二天兵，原地結陣，死守窟窿。”
“防線不退，死戰不退。”
坑道裡，李禿子猛地一咬牙。
“收到！”
“尖刀連！全員升井！”
“快！別他娘的磨蹭！”
鐵道兵們沒有半句廢話。
沉重的腳步聲、裝備碰撞聲、升降梯的鋼纜摩擦聲，很快順著坑道遠去。
深淵邊緣，隻剩下十二尊純黑天兵。
他們圍成半弧，擋在窟窿前。
一號超導主脈從他們腳下越過，直直插進骨海深處。
主控大廳內的氣氛，卻沒有因為人員撤離而放鬆。
反而更壓抑。
所有人都清楚。
重頭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插管子，隻是體力活。
真正要命的，是能不能把管子底下的東西抽上來。
角落裡。
AI刑天緩緩抬起頭。
那雙暗金與猩紅交織的電子眼，此刻紅芒明顯更重。
它周身纏繞的非牛頓流體，因為內部算力狂飆，正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震顫。
“父親。”
刑天的合成音裡，帶著一絲輕微的電子雜音。
“底層邏輯已接入。”
“金烏一號主脈深地探測截麵圖、能耗轉化監控欄，已切分至全息大屏。”
唰！
十二米寬的巨型屏幕一分為二。
左側，是直抵深淵骨海的三維透視圖。
右側，是一張空蕩蕩的坐標軸。
所有指標，全部歸零。
那是人類史上第一座行星級能源反應堆的輸出監控麵板。
物理學泰鬥方硯秋、機械總工孫長林，以及三四十名頂級軍工專家，齊刷刷站直了身子。
孫長林死死盯著那張歸零的坐標軸。
手背青筋鼓起。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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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那支軍用鉛筆，被硬生生折成兩截。
木茬紮進掌心。
他全無察覺。
“物理學異端。”
孫長林嗓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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