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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內,光影錯亂。
蘇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注水的皮球,隨時都會炸裂。
無崖子那修煉了七十年的北冥真氣,精純、浩瀚,帶著一股子海納百川的霸道,瘋狂地衝刷著他的經脈。
“痛痛痛!輕點!要壞了!”
蘇妄咬著牙,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哪裡是傳功,這簡直是酷刑!
然而,就在他感覺經脈即將崩斷的臨界點時,那縷一直潛伏在他丹田內的長春真氣動了。
它就像是一條貪吃的小蛇,麵對這滔滔江水般的北冥真氣,不僅沒有被衝垮,反而興奮地張開了嘴。
吞噬。
同化。
原本狂暴的北冥真氣,一旦接觸到長春氣,竟瞬間變得溫順起來,被轉化成了一種帶著淡淡翠綠色的、充滿生機的新能量。
這種能量不再是單純的氣,更像是一種液態的生命力。
無崖子原本正全神貫注地控製著傳功的度,生怕撐爆了這個寶貝師弟。
突然,他感覺到不對勁。
“嗯?怎麼回事?”
“我的內力……流失速度怎麼變快了?而且……回不來了?”
原本是他主動灌頂,現在變成了蘇妄主動抽水!
那股吸力之強,甚至帶有一絲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韻味,霸道中透著詭異的生機。
“好小子!”
無崖子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大笑起來,“這就是長春氣嗎?竟然連北冥真氣都能當養料!好!好!既然你能吃,師兄就讓你吃個飽!”
轟!
最後一道關卡衝破。
蘇妄渾身一震,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感覺自己仿佛打破了某種枷鎖,五感通透,天地之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中的塵埃、木板紋路的走向、甚至無崖子那逐漸微弱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呼……”
蘇妄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昏暗的木屋仿佛閃過一道虛室生白的電光。
他的氣質變了。
如果說之前隻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英俊公子,那麼現在,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深不可測的仙氣,舉手投足間,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這就是——宗師境!
“師兄,謝了。”
蘇妄看著麵前雖然臉色蒼白、仿佛老了十歲,但依然精神矍鑠的無崖子,並沒有按照之前的約定吸乾他,而是在關鍵時刻強行切斷了連接,甚至反哺了一絲長春生氣回去。
無崖子跌落在蒲團上,感受著體內那雖然隻剩下不到一成、但卻異常活躍的生機,神色複雜:
“你……為何停手?若吸乾我,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蘇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身體,“再說了,把你吸乾了,誰去麵對外麵那個更年期的童姥?這種修羅場,還是得師兄你自己去扛。”
無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師弟,孝順是真孝順,坑也是真坑。
“外麵……怎麼樣了?”
無崖子整理了一下衣冠,雖然殘廢,但那股掌門的架子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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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妄側耳傾聽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熱鬨得很。你的好徒弟丁春秋,正在外麵搞粉絲見麵會呢。咱們要是再不出去,你那大徒弟蘇星河,怕是要被燒成灰了。”
……
木屋外,氣氛劍拔弩張。
鬆林空地上,原本的黑白棋局已經被掀翻。
蘇星河嘴角溢血,護在木屋前,身後是同樣帶傷的函穀八友。
而在他們對麵,一群身穿彩衣的星宿派弟子正舉著旗幟,搖旗呐喊: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人群中央,一頂豪華的軟轎上,坐著一個手搖羽扇、白發童顏的老者。
星宿老怪,丁春秋。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蘇星河,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師兄,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連師父他老人家的麵都不讓我見,是不是太見外了?”
“丁春秋!”
蘇星河厲聲喝道,“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師父當年待你不薄,你竟然暗下毒手!今日就算我死,也絕不讓你踏進木屋半步!”
“冥頑不靈。”
丁春秋搖了搖頭,羽扇輕揮,“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正好拿你試試我新練成的腐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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