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危險人物多做糾纏,既然有了段譽的消息,她一刻也等不及。
“若你敢騙我,下次見麵,必取你狗命!”
說完,她衝出茶寮,翻身上了“黑玫瑰”,絕塵而去。
蘇妄看著那一騎絕塵的背影,微微一笑。
“取我狗命?”
“傻丫頭,下次見麵,你恐怕就沒這麼硬氣了。”
“段譽是你哥哥,這可是個死局。到時候,還得本座來救你出苦海啊。”
辭別了那個脾氣火爆的黑衣女郎,蘇妄提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繼續西行。
洛陽地界,古道西風。
天色漸晚,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湧起如墨的烏雲。
“哢嚓!”
一道驚雷撕裂蒼穹,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這鬼天氣,比女人的臉變得還快。”
蘇妄罵了一句,目光掃過四周,見前方不遠處的山坳裡,露出一角飛簷,似乎是一座荒廢的古刹。
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青煙般掠過,在暴雨傾盆之前,鑽進了那座破廟。
廟不大,供奉的是一尊早已掉漆的山神。
地上鋪著些乾草,顯然常有過路的行腳商在此歇腳。
蘇妄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生起一堆篝火,拿出酒葫蘆剛想喝上一口。
“噠、噠、噠……”
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車輪碾過泥濘的聲響。
“快!護送大人進廟避雨!”
一個粗豪的聲音大喊道。
緊接著,一行人狼狽地衝了進來。
約莫有二十來人,身穿大宋製式的官差服飾,個個帶傷,神色驚恐。
被護在中間的,是一輛看起來頗為簡陋的青布馬車。
“有人?”
領頭的官差看到篝火旁的蘇妄,頓時如臨大敵,手中鋼刀出鞘:
“什麼人?若是綠林剪徑的,今日怕是找錯了晦氣!”
蘇妄眼皮都沒抬,拿著枯枝撥弄著火堆:
“路人。避雨。不劫財,不劫色。”
那官差還要再問,馬車簾子忽然掀開,傳來一道溫潤儒雅的聲音:
“李校尉,不得無禮。相逢即是有緣,這廟宇乃無主之地,我等能避,旁人自然也能避。”
隨後,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書生走了下來。
他約莫三十歲許,麵白無須,雖然一襲布衣,卻難掩滿腹經綸的書卷氣。
隻是此刻他臉色蒼白,顯然也是受了驚嚇,懷裡卻死死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木匣子,仿佛那比他的命還重要。
“在下黃裳,乃朝廷編修。”
那書生對著蘇妄拱手一禮,態度謙和,
“深夜以此叨擾兄台清淨,還望海涵。”
黃裳?
蘇妄撥弄火堆的手,猛地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朝廷編修?
在這個時間節點,在大宋的官場上,叫黃裳的隻有一個人。
那個日後通讀《萬壽道藏》,無師自通悟出天下武學總綱,寫下《九陰真經》的一代宗師——黃裳!
隻是現在的他,似乎還隻是個普通的文官,連半點武功都不會。
“原來是黃大人。”
蘇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黃大人不在汴京享福,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看這一路的追殺,似乎……不太平啊。”
黃裳苦笑一聲,抱著木匣子坐到火堆旁烤火:
“皇命在身,身不由己。”
“官家崇尚道學,命下官前往各地搜集散落民間的道家孤本,以修纂《道藏》。誰知這一路走來,竟惹上了江湖上的明教,他們說我搜集的經書裡藏著什麼武功秘籍,非要搶奪。”
“哎,在下隻是一介書生,哪裡懂什麼武功?”
“你不懂,以後就懂了。”
蘇妄看著他懷裡的木匣,眼神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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