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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湖巨艦,猶如一頭在東海上巡視領地的鋼鐵巨獸,劈波斬浪,向著中原的方向平穩駛去。
船艙內,那些從蝙蝠島暗無天日的深淵中被打撈上來的武林名宿們,此刻都極其安分地待在底層。
他們在見識了蘇妄手撕山峰、一巴掌扇廢原隨雲的非人手段後,那引以為傲的江湖地位與絕世武功,全都縮成了一團可憐的自尊。
在這艘船上,沒有任何人敢大聲喧嘩,生怕惹惱了那位隨時能把整艘船連同他們一起捏碎的活閻王。
而此時的甲板上,陽光明媚,海風微拂。
蘇妄正盤膝坐在一堆散亂的紫竹中央。
這便是他從蝙蝠島上最大的戰利品——十幾根百年火候、質地比精鋼還要堅硬幾分的極品紫竹。
楚留香和陸小鳳坐在不遠處的船舷上,兩人手裡各自端著一碗清茶,正以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蘇妄的雙手。
“老臭蟲,你說他這是在乾嘛?拔了蝙蝠島的竹子,難不成是要回去做暗器?”陸小鳳摸著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楚留香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苦笑道:“你見過誰家用碗口粗的竹子做暗器的?我聽他之前念叨,似乎是要給莊園裡那個叫阿草的小丫頭,編一把躺椅。”
“編躺椅?他?”
陸小鳳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個能徒手推百萬斤巨艦下水、一拳砸出超音速氣爆的絕世凶神,此刻竟然像個江南水鄉的老篾匠一樣,準備做細致入微的手工活?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之際,蘇妄動了。
他沒有去找什麼鋸子,也沒有拿任何柴刀。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從地上撿起一根長約丈許、碗口粗細的紫竹,將其豎在甲板上。
隨後,蘇妄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將那修長且堅硬的指甲,極其精準地抵在了紫竹頂端的紋理交彙處。
“這紫竹的纖維極其致密,若不用寶刀利刃順著紋理劈砍,極易斷裂崩碎……”
楚留香的話才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連綿不絕的撕裂聲響起。
隻見蘇妄的大拇指猶如這世間最鋒利的解牛尖刀,順著那紫竹的紋理,極其平穩地向下一劃!
沒有絲毫的停頓,沒有半點的阻礙。
那硬如精鋼的紫竹,在蘇妄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劃之下,竟然極其順滑地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蘇妄雙手上下翻飛,他純憑指甲的鋒銳與指尖極其恐怖的微觀控製力,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將那根粗大的紫竹,硬生生地劈成了上百根薄如蟬翼、寬窄完全一致的紫色竹篾!
陸小鳳端著茶碗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茶水灑了一地。
“這……這怎麼可能?”
陸小鳳的聲音都在打顫,“力拔山兮氣蓋世,那隻是外功的蠻力。可他現在……他現在是在用那足以捏碎隕鐵的力量,去進行頭發絲一般的微觀雕刻啊!這等對力量入微的控製,簡直比他的蠻力還要恐怖一萬倍!”
楚留香也是麵色駭然。武學之道,剛極易折。
一個人力量越大,便越難以控製精細的力道!
蘇妄根本沒有理會旁邊兩個震駭欲絕的觀眾。
他沉浸在自己的木工活裡。
他拿起那些薄如蟬翼的竹篾,雙手開始在半空中飛速穿梭。
利用竹篾本身的物理彈性和極其狂野的物理摩擦力,將其死死地編織在一起。
“咯吱……咯吱……”
伴隨著竹纖維被極度拉伸和擠壓的聲響,一把造型古樸、流線極其貼合人體背部骨骼的紫竹躺椅,在蘇妄的雙手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每一個榫卯結構,都被他用極其暴力的指力強行嵌合,嚴絲合縫到了連一滴水都滲不進去的地步。
這把椅子若是做成,絕對比這世上任何名器都要堅固。
然而,就在蘇妄準備編織躺椅最後一塊靠背時,海麵上的氣氛,卻突然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為何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極其濃烈、令人幾欲作嘔的腥臭味,順著海風猛地撲上了甲板。
那氣味中夾雜著陳年的海藻腐氣與濃重的血腥味,瞬間讓船底艙的那些武林名宿們驚恐地探出了頭。
“水下有東西!極大的東西!”
楚留香麵色巨變,他那敏銳的靈覺瘋狂示警。
“嘩啦啦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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