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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之內,是兩個橫倒在桌前的男子。
他們麵容扭曲,七竅流血,早已氣絕身亡。
楊茂林,宇文豐。
這兩個一手製造了此番金陵之亂,把無數豪門望族拖下水,使之儘數被族滅的罪魁禍首。
此時,卻已經成為了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當霍劍霆來到此處,看到這真實的一幕時,反倒是笑了。
他瞥一眼旁邊已麵無人色的宣王周玉堂:“好一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啊。
我想,要是我再遲一點上門,他們也會被你清理乾淨,從而不留任何把柄了吧?”
宣王默然。
事到如今,他確實已經無話可說。
眼前的霍劍霆實在太過可怕,他掌握了一切,連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都被他輕易看穿。
在霍劍霆麵前,宣王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就仿佛自己整個身體,都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前。
“先是借我之聲勢,給足這些豪族壓力,讓他們亂這一場。
然後再想於大亂之後,親自動手,鎮壓一切,包括那些淵人。
並以此獲得我,以及大寧所有人的信任與尊重。
如此一來,你這個先帝之子,就有了足夠的籌碼,成為真正的大寧一國之君。
再之後,你就可以緩緩而圖,從我手中,把本就該屬於周家的權力一點點拿回去,直到有朝一日,你周玉堂成為真正的君王,皇帝!”
霍劍霆再度把他的全盤計劃都說了出來。
這讓宣王再沒有了回避的餘地,滿臉頹然,苦笑不止。
“枉我機關算儘,到到底還是棋差一招,隻差這最後一步啊……”
到此,他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便也大方承認了一切。
“你說的不錯,這便是我的全盤計劃!
但我有錯麼?”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大聲質問。
不光是問眼前的霍劍霆,更是在問周圍那些將士。
在他氣勢驚人的環視之下,許多將士都垂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交流。
大家似乎都有些心虛了。
這,自然大大助長了他的氣勢,讓宣王的聲音更為洪亮。
“這皇位,這天下,本就是我周家所有。
可是幾百年來,地方豪族並起,世家把持朝政,更有北方的淵人,奪我江山百姓!
百年來,自世宗皇帝之後,這些內外之敵,國之蠹蟲更是愈發的肆無忌憚,卻讓皇權隻能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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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先帝時,更是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絕路。
所以,先帝才會冒險一試!”
他看著霍劍霆,目光深沉:“你以為當初金陵之變,真是因為父皇他被那一個卑下的奴才所挾持,不得不行險,對滿朝重臣下手麼?
不!
父皇他何等雄才偉略,又豈會被一個奴才給要挾了。
太子也好,自身的名譽性命也罷,對父皇來說,都沒有祖宗的社稷來得重要。
他所以做那一切,隻是因為他真覺著那是一個機會!”
霍劍霆皺眉。
這幾年來,他還真沒想過,此事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但很快,宣王又歎了口氣:“但因為有你,有明宗越這樣自以為一心為江山社稷之人,突然搗亂,才讓父皇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
但那一次,卻也讓父皇他看穿了那些家夥的色厲內荏。
原來那些世家豪族看似大權在握,不可戰勝,其實是那麼的虛弱。
隻要敢於出手,敢於承擔後果,就沒有滅不掉的豪門望族!
隻是那時的父皇,龍體已很不好,有心無力。
所以,他便把這一使命,交到了我的手上。
因為太子無能,因為寧王更隻是個被豪族操控在手的傀儡而已,隻有我,才能達成父皇的遺願!”
此時的宣王再沒有了顧慮,也知道,這次之後,自己怕是再無法如此痛快地說出一切了。
此番他暢所欲言,把憋在心中不知多少年的不甘通通傾吐出來。
“可也正因如此,他們是絕不肯讓我坐上皇位的。
但不要緊,我有的是耐心,而且退下來的我,反而能做更多的事。
金陵內外,一些兵馬將士,他們早就不滿豪族世家,把持一切,自家卻連點湯水都喝不上,地位更是卑微。
所以我一直都在接觸他們,許給他們無數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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