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姓什麼呢?」
許春生頭都沒回,似乎注意力全在同行的這位老師身上。
唐昌平倒是回頭看了看,但他不好多問,隻把傘舉高了些,示意許春生靠近一些。
「姓唐,我叫唐昌平,小同誌,雨大的很,我傘大,你過來咱們一起打。」
許春生這時候確實很想和眼前這人拉進關係,便索性將帽子取下,拿在手裡,一頭鑽到唐昌平的傘下,挨著人的肩膀向下走著。
「唐老師看著挺年輕的,有對象沒啊?是哪裡人呀?家裡幾口人啊?」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唐昌平有些無措,他看了眼自己握傘的手,已經紅了,瞬間感覺臉上更臊得慌,但是臉色卻依然冷靜白皙,絲毫不顯。
「今年虛歲24歲,沒…」
唐昌平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
「沒對象,家裡五口人,老家就是鎮上的。」
唐昌平說完,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爬上後脖頸,讓他不自覺的把手裡的傘把握得更緊了。
因為許春生問的話太像媒婆問話了,又有點像想給他介紹對象的老輩子。
……
一路走一路聊,雨也越下越大了。
許春生停在岔路口,指著下麵那條路,說著:
「這條路就是去村小的,隻是今天是星期六,又下著雨,學校裡怕是沒人,唐老師去我家坐坐吧,等天晴了再去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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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
唐昌平趕緊拒絕,「他們給我留了宿舍鑰匙,我去學校休息就行。」
許春生卻一把握住唐昌平的手,扯著他要走上麵這條路。
「那哪成,來都來了,這裡過去轉個彎就是我家,去坐坐,吃過午飯,等天晾開了,順著小路下去不遠就是學校。」
「而且星期六學校不開火,唐老師怕是沒地方吃飯的,還是說你會煮飯?」
許春生表現得過於熱情。
而唐昌平聽到這裡,腳步也鬆動了,自己其實準備來收拾一下宿舍,看看需要購置些什麼東西就回鎮上準備,等周日下午再來的。
隻是今天下著大雨,來得晚了些,自己還走錯了路,導致現在這個點連學校都影子都沒見著。
若是學校真沒開火,自己的午飯大概也是要去別人家「借吃」的,而許春生是他在村裡遇見的第一個人,唐昌平本能地會更相信許春生。
看唐昌平沒有再拒絕自己,許春生也放下了自己的手,自己這輩子連老婆都還沒見到,這第一次牽手就浪費在了一個大男人身上,要不是為了大姐,自己才不吃這虧。
許春生領著唐昌平朝自己家走去,路上還和唐昌平聊起了家常,先誇了自己的弟弟聰明,又誇妹妹可愛,言語中滿是驕傲。
最後,許春生清清嗓,攪和攪和這輩子和上輩子肚裡的墨水,準備將自己姐姐大肆渲染一番。
許春生深吸一口氣:「我大姐人特勤快,養的豬也白,雞也愛下蛋,做飯也香得很,人也乖!」
說完,許春生沉默了,甚至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嘴巴子『死嘴,快別說了。』
唐昌平聽完,他覺得許春生一定是一個純粹樸素的農民,就連誇人都誇得這麼接地氣。
唐昌平附和的笑了一笑,他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這也是他都二十三四歲了,還沒個對象的原因。
就連家裡人也因為這個事情發愁的很。
那些小姑娘被唐昌平悶葫蘆的性子趕跑好多個了,這不家裡父母也退休了,想回老家養老,乾脆讓他跟著回老家,找個地方教書,鍛鏈他和人交流的能力。
不過唐昌平在許春生的樸素的話裡精準捕捉到了一句「做飯好吃。」
是的,唐昌平雖然嘴上悶,但是胃一點也不悶,嘴挑,小時候家裡為了讓他多吃幾口飯,也是費儘了心思,而他母親絲毫沒意識到是自己做飯不好吃。
許春生領著人回了家,卻隻在家裡見到大姐一個人,便問著:
「姐,爸媽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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