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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你寧願信林清如的挑撥，寧願信一個莫須有的夢，也不肯問我一句！”江妄眼眶猩紅，他猛地低下頭，發狠地咬住她的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鬆開，“你想兩清？你想死？沈芙兮，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欠我的那十年壽命，得用你剩下的幾十年，一天一天地還給我！”
“江妄……你混蛋……”沈芙兮哭出了聲，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卻被江妄緊緊抱進懷裡。
“我是混蛋。”江妄貼著她的耳廓，嗓音哽咽，“所以混蛋得纏著你，直到咱們一起進棺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薑念笙有些局促的聲音：“芙兮姐姐，江大哥……安陽公主臨走前留了一盒‘喜糖’，說是給你們的。我打開看了一眼……裡麵好像是一枚調兵的虎符。”
沈芙兮和江妄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安陽公主給的，不是祝福，而是最後的一道保命符，也是一道催命符。
京城的風暴，遠沒有結束。
“江鬆木。”沈芙兮靠在他懷裡，突然開口。
“嗯？”
“你那份成親申請，我還沒簽。”沈芙兮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堅定的笑，“等咱們把京城那幫畜生都宰了，回來你重新寫。字數要翻倍，少一個字，你都別想轉正。”
江妄收緊了手臂，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絕。
“好，聽老板娘的。”
窗外，老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私語。而在這平靜的青山鎮下，一場足以顛覆皇權的暗流，正順著那枚虎符，瘋狂湧動。
窗外的老棗樹被風刮得嗚咽作響，像極了誰在低聲哭泣。
沈芙兮睜開眼時，胸口那股被生生剜去一塊的空洞感還沒散去。她動了動指尖，卻發現手腕被一隻冰冷且顫抖的大手死死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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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江妄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眼眶裡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下頜青色的胡茬讓他看起來頹廢到了骨子裡。
沈芙兮冷冷地盯著他，聲音虛弱卻鋒利如刀：“江鬆木，你不僅拿我當解藥，現在還要拿我當看戲的觀眾？看你演這一出深情無悔，還是看你演假死脫身？”
江妄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猛然收緊，骨節泛白，疼得沈芙兮蹙起了眉。
“沈芙兮，你非要這麼紮我的心，你才痛快是不是？”江妄俯身，鼻尖抵著她的，呼出的熱氣帶著濃重的藥味，“林清如的話你信，莫須有的夢你信，我寫在絕筆信裡的一字一句，你權當是在放屁？”
“絕筆信誰不會寫？”沈芙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眶卻不爭氣地紅了，“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算計人心是你的本能。我折了十年的命救你，你拿什麼還？拿你那間堆滿算計的世子府，還是拿你那枚沾滿沈家鮮血的令牌？”
“既然你要兩清，那就拿命來還！”江妄突然發了狠，猛地鬆開她的手，反手從懷裡拔出那柄短刀，直接塞進沈芙兮手裡，對準了自己的心口，“刺下去，沈芙兮，你朝這兒紮，我就把命還給你。你舍掉的十年，我用這條命抵，夠不夠？”
沈芙兮指尖顫抖，刀尖抵在玄色布料上，已經滲出了一點暗紅。
“你瘋了……”她嗓音發顫。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江妄眼底是一片瘋狂的偏執，他扣住她的手，作勢要往裡送，“你救我的時候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活，現在想推開我？沈芙兮，你做夢！”
“江大哥，芙兮姐姐，你們別吵了……”薑念笙端著藥碗，麵色蒼白地站在門口，聲音細弱，“安陽公主留下的那盒‘喜糖’……是真的出事了。”
江妄動作一僵，冷戾的目光掃向門口：“說。”
薑念笙嚇得手一抖，藥汁險些灑出來：“那盒子裡不僅有虎符，還有一封血書。是皇上親筆寫的……皇上說，大皇子背後的‘幽靈’已經潛入禁宮，安陽公主是被迫和親，這虎符是皇上留給江大哥最後的保命符。”
沈芙兮的心臟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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