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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舒韞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躲閃的小護士，心裡大致明白了幾分。
她沒有發火，反而平靜地說，
“按照醫院規定，病曆隻能交給患者本人，我沒說錯吧？”
小護士低下頭，不言語，
“我問你話呢，你有在聽麼？”謝舒韞的聲音依然很輕，
“你是護士，應該比我更清楚醫院的規定。病曆隻能由患者本人領取，其他人無權代取，這條規定，有沒有？”
小護士的頭垂得更低了，嘴唇動了動，卻依舊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快步走過來，
她胸口別著護士長的胸牌。
“怎麼回事？誰在醫院鬨事？”
護士長人剛進來，目光就在謝舒韞身上滴溜了一圈。
謝舒韞轉過身，麵色平靜，
“我沒有鬨事，隻是來拿我的病曆。這是屬於我的正當權利。”
“你的權利？”護士長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誰給你的權利？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後院，你想來拿什麼就拿什麼？”
謝舒韞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反而微微勾了勾唇角，
“護士長，您這話說得不對。”
“不對？”護士長眉毛一挑，“我哪兒說得不對？”
謝舒韞不緊不慢地開口：
“根據《醫院工作製度》第四十七條第二款規定，患者病曆屬於醫療文書，患者本人有權查閱、複製。若醫院無正當理由拒絕提供，患者可向衛生主管部門投訴。”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護士長，“我說的沒錯吧？怎麼，您身為護士長，連這都不知道？”
護士長臉上的囂張之色僵住了。
這個小瘸子怎麼對醫院的規定這麼熟悉？
謝舒韞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些規定，她怎麼會不知道？
當年宋識白剛調到縣醫院，她為了能多見他一麵，隔三差五就往醫院跑，給他送飯送湯。
有時候他忙著，她就在走廊裡等著，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
等得無聊了，她就看牆上貼的那些規章製度。
一條一條，一字一字，她都快背下來了。
那時候她想著，多了解一些醫院的事，就能和宋識白多一些共同話題，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護士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你……你在瞎說什麼？什麼投訴不投訴的，我們醫院哪有這些規定？”
謝舒韞淡淡一笑，
“沒有嗎？那我現在就去衛生局問問，看看到底有沒有。”
她說著，作勢就要往外走。
護士長臉色大變，急忙上前一步攔住她，
“你等等！”
謝舒韞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護士長的氣勢已經完全垮了，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哎呀，小同誌，你看你這是乾什麼？不就是一份病曆嘛，多大點事，至於鬨到衛生局去嗎？”
“那您是願意給我了？”謝舒韞問。
護士長咬了咬牙，扭頭瞪了那小護士一眼，
“還愣著乾什麼？去把她的病曆拿來！”
小護士趕緊跑進裡間，不一會兒捧著一個牛皮紙袋出來，遞給謝舒韞。
護士長悻悻地嘟噥了一句：“真晦氣。”
謝舒韞接過病曆，沒有急著打開，而是仔細看了看封口的完整性。
上麵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她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說了句，
“多謝護士長配合。”
說完，她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出護士站沒幾步，護士長就對護士說，
“去，告訴宋醫生，他老婆把病曆拿走了。”
謝舒韞走後沒多久，宋識白就匆匆趕到護士站。
他剛安頓好李沁雪，就聽說謝舒韞真的把病曆拿走了，心裡一陣發慌，趕緊跑過來。
“護士長，病曆給她了？”
宋識白眉頭緊鎖。
護士長正窩著火呢，見他來了，沒好氣地說：
“給了！你老婆那麼熟悉咱們醫院的製度，不給就要舉報到衛生局去，我們有什麼辦法？”
宋識白愣住了：“她熟悉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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