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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太極殿上,天子李世民端坐龍椅,雙眼深陷,神情疲憊。
文武兩班分列左右,個個麵容憔悴,打不起精神頭。
自蝗災聞於朝野以來,天子躬親示範,帶頭縮減用度。
朝廷於長安城內開設粥場十數處,日耗五穀千擔。公卿士大夫自然也不能獨善其身,家中餘糧爭相捐入太倉,分發給了廣大災民。
大殿正中,文武兩班重臣中間,少年孟凡臨危受命,長身立於殿中禦階之下。
“孟卿,你此來有何良策可退蝗災,使百姓安度時艱?如今可自陳於百官之前,大家共同商議。”李世民望著階下少年,眼中充滿了期待。
孟凡上前一步,朗聲道:“草民有賑災三策,可平蝗禍。若陛下果肯依草民之建言,逐條實施,草民斷言,此次蝗災定可安然度過,百姓性命亦可無虞。”
聽聞此語,太極殿內嗡得一聲炸開了鍋,文武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哦?卿且說來,百官再議。”李世民眉頭微皺,平息了殿內聲音。
孟凡挺身上前道:“草民賑災三策第一策,搶收青穗,誘捕蝗蟲。朝廷以每鬥五文的尋常年景的糧價,大量收購蝗蟲。”
“嗡”得一聲,太極殿內再次炸開了鍋,有諫議大夫魏征出班奏道:“陛下,文武百官尚且束手無策,一個未及弱冠的平民,能有何良策?陛下切不可輕信此子之言,使府庫空虛,國失常備。”
“若國庫的錢帛,都拿來買了蝗蟲,突厥趁勢來攻,陛下將以何物籌備軍需?且蝗蟲鋪天蓋地一無是處,朝廷買來何用?百姓得錢也沒處購買糧米,該餓死的還得餓死,豈非有百害而無一利乎?此子不學無術,還敢大言不慚,是欺我天朝無人。定是突厥派來的奸細,枉圖禍亂朝綱,混淆是聽,實在該殺。值此非常時期,臣請陛下即刻誅此子於殿前,以警示天下四方,使妖言禍眾者再不敢蔑視朝廷。”
宿國公陳咬金聞聽此言,汗毛都炸了起來,出班罵道:“魏老頭,你這話未免太草率了些。這位孟小郎君話還沒說完呢?你就亂扣罪名啦。斬了他,你來平災?”
“宿國公請自重,魏征身為諫議大夫,自有質疑之權。”聽見陳咬金的漫罵,李世民頭都大了。他現在心心念念,隻想安然度過蝗災,可不想看到文武失和。
有文臣出班力挺魏征道:“臣以為,魏大夫之言甚合情理。”
“臣等附議,不斬此子,不足以立朝廷之威,以震攝四方宵小。”
“臣附議,臣等附議。”
……
李世民看著階下出班的諸位文臣,不覺生出厭惡之心。放眼望去,這些人都是此次災情的直接責任人。他們自己拿不出應對災情的手段來,卻唯恐旁人平息了蝗禍,把他們給比下去,其心才實在可誅。
這些人連給這個平民說完話的機會都不肯,還能指望他們為朝廷出什麼謀,劃什麼策?
他疲憊至極的臉上,頓時陰雲密布,怒目看向群臣。一眼瞧見自己大舅子長孫無忌微眯雙眼,氣定神閒,是乎自有主見。因此問道:“輔機,眾卿所言,你怎麼看?”
長孫無忌睜開雙眼,邁步出班,拱手道:“陛下,微臣以為,朝堂之上,本當暢所欲言。即使這位孟小郎君真是突厥派來的奸細,難道我大唐的朝廷連讓人說完話的勇氣都沒了嗎?”
一班武將聽了這話,連連點頭。
李世民欣慰的笑道:“輔機之言甚是,孟卿,你可將個中原委,剖析明白,使眾臣信服。”
“是,陛下。”孟凡直起腰杆,邁步走向魏征,拱手道:“魏大夫說蝗蟲一無是處,草民不敢苟同。此外,草民這第一策,不僅利民,更可利國,實在是雙贏的不二法門。”
“你說了這麼久,倒是說說,此策何以利國,何以利民?”魏征大義凜然的質問道。
“草民此策上可使國庫充盈,下可使黎明飽腹。百姓以蝗蟲換取錢帛,再以錢帛由朝廷手中購買糧食。蝗蟲五文一鬥,而糧食六文一鬥,試問魏大夫,朝廷可曾虧本?”
“哈哈哈哈,荒謬。我來問你。糧從何來?如今太倉都空了,你從哪兒弄來糧食?”魏征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魏大夫沒糧,草民卻有。草民請陛下允準,搬幾件東西至殿中,以證明草民所言非虛。”孟凡胸有成竹的說道。
“準卿所奏。”李世民向中貴人王德使了個眼色,王德立刻下去,令殿前侍衛搬進來一張孟凡提前讓他準備好的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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