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男人,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三千人,足夠了。在邯鄲城裡,隻要運用得當,足以攪個天翻地覆。不過,在走之前,得先把這三千人,變成我的人。”
盧長生走出大殿,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
兩千年的蟄伏,是時候,讓這個世界,稍微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了。
秦國,藍田大營。
這裡是秦軍精銳中的精銳——鐵鷹銳士的駐地。
風沙卷起黃土,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汗水的味道。
數千名身材魁梧的甲士正在校場上操練,吼聲震天,長戈如林。
當盧長生一身布衣,手持兵符,出現在大營門口時,立刻被兩名哨兵攔了下來。
“軍營重地,來者止步!”
哨兵的長戈交叉,攔住去路,眼神警惕。
盧長生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虎符亮了出來。
兩名哨兵看到虎符,臉色瞬間大變,連忙單膝跪地:“參見將軍!”
“帶我去見你們的主將。”
盧長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諾!”
很快,一個身披重甲,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快步從營帳中走出。
他叫王翦,是這支鐵鷹銳士的副將,也是如今大營的實際掌管者。
王翦看到盧長生,眉頭微微一皺。
太年輕了。
而且,這人身上沒有半點軍人的鐵血之氣,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
“末將王翦,見過符節令。”
王翦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不知令君持王上兵符前來,有何要事?”
他心裡犯著嘀咕,王上怎麼會派這麼一個文弱書生來執掌鐵鷹銳士?
難道是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盧長生打量著王翦,心裡點了點頭。
“嗯,是個好苗子。眼神很正,根骨也不錯,未來能成大器。”
這是他看到王翦的第一印象。
對於一個活了漫長歲月的人來說,看人的眼光,早已毒辣到了極點。
“王上口諭。”
盧長生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命我為帥,擇三千鐵鷹銳士,即刻啟程,前往趙國邯鄲,迎回質子嬴政。此事,十萬火急。”
此話一出,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正在操練的甲士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盧長生,眼神裡充滿了驚愕和懷疑。
去趙國都城,接回質子?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是讓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當統帥?
王翦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令君,此事非同小可!邯鄲城內,趙軍十萬,我軍三千人深入敵境,無異於以卵擊石。況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盧長生單薄的身板,後麵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你行嗎?
“況且,你覺得我沒資格統領他們,是嗎?”
盧長生替他說了出來。
王翦沒有否認,隻是挺直了腰板,默認了。
軍中,隻認強者。
一個沒有戰功,沒有威望的文人,想讓這些殺人如麻的銳士心服口服,根本不可能。
盧長生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立威,就要一次性把他們打服。
“很好。”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雙雙充滿質疑和不屑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們是秦國最強的兵,對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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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數千人整齊劃一的怒吼。
“那我就用你們的方式,來讓你們閉嘴。”
盧長生走到校場中央,隨手從兵器架上拿起一張足有兩人高的強弓。
“這張弓,誰能拉開?”
王翦看了一眼,那是軍中的“霸王弓”,需要五石之力才能拉滿,尋常銳士三五人合力都未必能撼動,平日裡隻是作為衡量力氣的標杆,根本不是實戰用的。
“令君,此弓非人力可開……”
一個百將忍不住出聲提醒。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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