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長生……那個王上派去的符節令?”
蒙驁喃喃自語。
他想起來了,半個多月前,是有這麼一道命令。
王上調撥了三千鐵鷹銳士,交給一個叫盧長生的年輕人,命他潛入趙國,迎回質子。
當時軍中還議論紛紛,都覺得這是個有去無回的送死任務。
誰能想到,這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蒙驁百思不得其解,“三千人,在趙國都城,逼迫趙王割地?難道他把邯鄲給打下來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三千人打下十萬重兵把守的邯鄲城,這是天方夜譚。
“那他是怎麼辦到的?”
蒙驁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鹹陽!
“來人!備最高等級的軍報!八百裡加急,送往鹹陽!快!”
……
鹹陽宮。
秦昭襄王嬴則的病情,愈發沉重了。
他已經連續幾天臥床不起,全靠一口參湯吊著性命。
太子安國君,也就是嬴政的祖父,在一旁焦急地侍奉著。
滿朝文武,也都憂心忡忡。
老秦王在位五十餘年,是大秦的定海神針。
他要是倒了,剛剛經曆過長平之戰,國力消耗巨大的秦國,恐怕會陷入動蕩。
“父王……您要保重龍體啊。”
安國君看著氣息奄奄的父親,聲音哽咽。
“咳咳……”
嬴則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過殿內的眾人,最後落在丞相範雎身上。
“丞相……長生先生……可有消息?”
他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這半個多月,他心裡最惦念的,就是這件事。
派盧長生去邯鄲,是他下的最大的一場賭注。
賭贏了,嫡長孫歸來,大秦後繼有人。
賭輸了……
他不敢想。
範雎躬身出列,臉上帶著憂色:“回王上,還……還沒有消息。”
其實,他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三千人深入敵國腹心,想從重兵把守的都城裡搶人,這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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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確認任務失敗,就立刻派出使者,去跟趙國談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把嬴政的屍骨換回來。
嬴則眼中最後一點光彩,也黯淡了下去。
他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難道……連先生也不行嗎……”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宦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神色,聲音都變了調。
“大喜!大喜啊王上!”
“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安國君厲聲嗬斥。
那宦官也顧不上禮儀了,直接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發抖。
“邊關八百裡加急軍報!盧長生大人……他……他成功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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